《十萬零一個民間恐怖故事》第386章 抬棺(1)

作者:狼牙土豆啊·29天前

我爺爺是去年夏天死的,死在了他自己挖的那口井裡。

那口井就在老宅後院的菜地邊上,他挖了整整一個春天。村裡人都說,七十三歲的人了,還逞什麼能。可爺爺偏要挖,說家門口沒口井,不算過日子。那天中午,我二叔去給他送飯,遠遠就看見井邊搭著的竹梯子塌了,人不見了。等把人撈上來,已經斷了氣。

喪事辦得急,天太熱,不敢久放。我們那兒有個老規矩,橫死的人不能進祠堂,棺材也不能從正門出,得從後門繞出去,走西邊的小路,繞三里地,才能上大路。抬棺的人叫“八大金剛”,得找八個精壯漢子。可村裡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,湊來湊去只湊到六個。眼看日子到了,大伯急得嘴上起泡。

最後,大伯的連襟從鄰村找了兩個人,一個叫“黑皮”,一個叫“二愣”,都是四十歲上下的漢子。那黑皮倒沒什麼特別,二愣卻讓我心裡發毛。他個子不高,臉黑黢黢的,眼睛也不看人,總盯著地面發呆。更奇怪的是,他手裡一直攥著個東西,用紅布包著,寸步不離身。我偷偷問過,那布包裡是什麼。大伯的連襟壓低聲音說:“那是一塊棺材釘。二愣家祖傳的,說能鎮屍。他抬棺有講究,抬的時候,這塊釘要放在後腰上。”

出殯那天,天陰得厲害,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。棺材是松木的,刷了三遍黑漆,抬起來死沉死沉。八個漢子把棺材架在兩根粗木槓上,用麻繩捆緊,前後各四根橫槓,兩個人一組。二愣站在右後角。我抱著一摞紙錢跟在隊伍後面。

從後門出去,剛拐上西邊小路,雨點就落下來了。豆大的雨點子砸在棺材上,“啪啪”作響。領頭的喊了一聲:“腳步放穩!下雨路滑,當心!”八個漢子齊聲應了,步伐一致地往前走。泥路被雨一澆,又滑又黏。我走在後面,看見二愣那一角的橫槓在往下沉,像是棺材的重量全壓在了他身上。他的臉漲得紫紅,脖子上的青筋暴凸,但腳步卻一點不亂。

走了大約一里地,突然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二愣那角的橫槓斷了。棺材猛地往下一沉,其餘七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。我本能地衝上去想扶一把,卻看見二愣整個人跪在了泥地裡,後腰上那個紅布包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,露出裡面那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。

“別過來!”二愣吼了一聲,聲音又尖又啞,完全不像他之前的樣子。

棺材就懸在他背上,離地面不到半尺。其他七個人憋紅了臉,拼命穩著。二愣雙膝跪地,雙手撐在泥裡,渾身抖得厲害。忽然,他抬起了頭,看向我。雨水打在他臉上,順著下巴滴下來。他張了張嘴,嘴唇一張一合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我看了好一會兒,才看明白,他說的是兩個字:

“別哭。”

我當時沒哭。但二愣的眼神讓我毛骨悚然——那眼神空空的,卻透著一股子冷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了。他慢慢站起來,重新把斷掉的橫槓用繩子綁好,又撿起紅布包,把棺材釘塞進後腰。然後他咳嗽了一聲,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像個老頭。

隊伍繼續往前走。雨越下越大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。我走在後面,聽見棺材裡傳來“咚咚”的聲音,節奏越來越快,越來越響。

“停!”二愣忽然大喊一聲。所有人停下來看著他。他繞著棺材走了一圈,最後停在棺材頭部的位置,把後腰上的紅布包取下來,拆開,用那根鏽棺材釘在棺材頭部的漆面上畫了一道符。沒有墨水,他就把手指咬破,擠出血來,塗在釘尖上。然後他舉著棺材釘,對準棺材頭,猛地插了下去。
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棺材釘生生插進了木頭裡。棺材裡“咚”的一聲巨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拼命撞。二愣拔腿就跑,一邊跑一邊喊:“快抬!快抬!到地方埋了,頭也不回地走!”

八個漢子咬著牙,抬著棺材一口氣跑了兩裡地。到了墳地,天已經黑透了。雨停了,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,白森森地照著。棺材被放進墓穴裡,填土的填土,砌磚的砌磚。二愣始終站在二十米開外,背對著我們,手裡攥著那根從棺材頭上拔下來的棺材釘。

埋完了,大伯領眾人回村。走了不到半里地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二愣還站在原地,面對著墳頭,低著頭,像是在唸什麼。我想叫他,被大伯拉住了:“別喊他。他有他的規矩。”

第二天,二愣沒來吃早飯。鄰村那邊傳話來說,二愣出事了。等我們趕過去,二愣躺在自家的堂屋裡,渾身發抖,說胡話。他媳婦把他衣裳脫了,後背上有個紫黑的巴掌印,位置不偏不倚,正是他放棺材釘的地方。

“誰打的?”他媳婦哭著問。

二愣只是抖,一聲不吭。最後請來了許阿婆——就是之前給我家看過事的那位神婆。許阿婆看了看二愣的後背,又掰開他的眼皮看了看,然後問抬棺的時候出了什麼事。我把斷槓、棺材裡響、二愣釘釘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
許阿婆聽完,嘆了口氣,說:“那是你爺爺不肯走。他挖井挖到了箇舊墓,把東西帶出來了。那東西跟了你爺爺的魂,非要把他也拖進井裡才肯罷休。抬棺的時候,那東西就在棺材裡拍蓋子。二愣用祖傳的棺材釘封住了它,可自己的身子也沾了晦氣。那個巴掌印,就是那東西抓的。”

我問:“那二愣還有救嗎?”

許阿婆說:“有救。把你爺爺挖井時挖出來的東西找出來,埋回原處。再把那根棺材釘燒了,灰兌水給二愣灌下去。三天之內辦妥,否則二愣會自己走到那口井邊,跳下去。”

我們趕緊回家,把那口井裡的水抽乾,下到井底去看。井底積著淤泥,大伯拿鐵鍬在泥裡翻,翻出來一個罈子,黑漆漆的,壇口用黃泥封著,上面壓著一枚銅錢。罈子已經裂了一條縫,裡面黑乎乎的東西漏出來一些,像炭渣。許阿婆說,這是百年前一個夭折孩子的骨灰罈,埋在荒地裡,被爺爺挖井時挖了出來。那孩子怨氣不散,這些年一直在找替身。爺爺挖破了罈子,沾了怨氣,所以死於非命。

我們按許阿婆說的,把骨灰罈重新埋回了挖出來的地方,燒了紙錢,磕了三個頭。棺材釘也燒了,灰化在水裡,給二愣灌了下去。二愣吐了一堆黑水,後背的巴掌印慢慢消了,人也清醒了。

他清醒後跟我說了一句話:“那天在雨裡,我看見你爺爺站在棺材前面,對著我笑。”

我渾身汗毛一炸。

“後來呢?”

“後來他鑽進棺材裡,就不見了。那根釘,不是釘你爺爺的,是釘那個跟著他的東西。”

:字個三了說只,久很了默沉愣二。樣麼什長西東那,有沒清看底到他問追我

”。人個像“

。了走西東那明說就,了倒己自樹候時麼什等。的西東的面下著鎮是樹那說,讓不婆阿許,砍要人裡村。了枯樹柏棵那,天冬年去。樹柏棵一了種面上,了平填經已井口那今如

。我著看,著站兒那在還爺爺是像,院後在立地零零孤,倒沒直一它。樹柏棵那看看去會都,家老回次每我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