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萬零一個民間恐怖故事》第425章 我娘說,我夜夜去村口枯井邊“上工”(2)

作者:狼牙土豆啊·1個月前

緊接著,我聽見自己的腳步聲,從房間裡往外走。一步,兩步,三步,穿過堂屋,推開院門,走進了夜風裡。

我猛地翻身下床,抓起手電筒跟了出去。月光很亮,白花花地照著。我很快就找到了腳印。那腳印跟我白天看見的一樣,鞋底紋路清晰,踩在溼軟的泥地上,一路朝村口的方向去。

我一直跟到村口,又折向東邊。那排腳印沒有半分猶豫,像是走了無數遍,熟得不能再熟。終於,在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上,腳印停下了。

枯井。

井口那塊青石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挪開了,黑洞洞的井口裸露著,像一張張大的嘴。而井邊,整整齊齊地擺著一雙鞋。

白色底,黑色面。

跟我現在腳上穿的那雙一模一樣。

更讓我渾身冰涼的是,那雙鞋的鞋尖,正對著井口。

而鞋裡,塞著一撮白頭髮,用紅繩纏著,纏得緊緊的。

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差點叫出來。那白頭髮我見過。昨天早上,我鞋帶上就纏著一根。現在不是一根,是一整撮。

我強忍著恐懼,往井口走近了兩步,用手電筒往下照。光柱打下去,井壁上爬滿了青苔,越往下越黑,什麼也看不見。可就在光柱收回來的那一瞬間,我看見井壁上貼著一張黃紙。

紙上有字,血紅的。

“明天子時,下井取鞋。”

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了家。陳阿婆還在堂屋裡等著,見我臉色煞白,什麼都明白了。她讓我把整個過程說了一遍,聽完後,她閉上眼,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。

“那東西不是要你的命。”她忽然說,“是要你替它辦件事。”

我不明白。陳阿婆說:“井裡那個女人,死的時候被人在井邊放了‘鎮物’。一雙鞋,鞋尖朝井口,把她的魂魄釘死在井底,永遠出不來。她找你,是因為你的生辰和當年害她那人一模一樣。她想讓你下去,把那雙鞋拿走,把鞋尖掉個方向。鞋尖朝外,她的魂就能出來。可只要一翻,被鎮進去的就是你。”

我冷汗直冒:“那我就躺著等死?”

陳阿婆搖搖頭:“有解。你把你自己的鞋穿上,再往井裡扔一雙新鞋。鞋尖朝裡,鞋裡塞上你的頭髮和指甲。這叫‘換鞋’。用你身上的東西,冒充你本人。她分辨不出來,等她把鞋帶下去,這‘鞋’就會替你把她的怨氣帶走。”

當晚,我和陳阿婆、我娘一起去了枯井邊。我娘剪下我一撮頭髮和幾片指甲,用紅布包了,塞進一雙新買的白底黑麵布鞋裡。陳阿婆念著咒,讓我把新鞋放在井口,又把我腳上那雙脫下來,擺在旁邊。

兩雙鞋並排立著,一模一樣,鞋尖都朝著井口。

陳阿婆唸完,從懷裡掏出三根香,點燃,插在井邊。煙氣嫋嫋,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似的,筆直地往井口裡鑽。

“走!”陳阿婆低喝一聲。

我們三人轉身就走,誰也沒回頭。走了沒幾步,身後傳來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聲音,像有什麼東西從井裡爬了出來,正把那雙新鞋往井裡拖。

第二天,我去井邊看。蓋井的青石板重新合上了,上面壓著一雙鞋。白底黑麵,鞋底沾滿了黃泥,鞋尖朝著外頭。

陳阿婆說:“成了。她拿了你的替身,走了。這井以後不會再幹著了。”

我低頭看那口井,青石板縫隙裡,有清水滲出來,沿著井沿往外淌,亮晶晶的,像眼淚。

那天之後,我腳底板再也沒沾過泥。只是每次經過村口那口井,我都會聽見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水聲,像有人在井底輕輕拍打著井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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