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仲穆正打算在街邊找家酒樓,吃個晌午飯,忽然聽見有人喊他。
“王都頭!王都頭!”是個清脆的女聲。
他側過頭往左右看了看。
街上的行人自顧自地走著,兩側的鋪子門口也沒有人往他這邊看。
他以為自己聽岔了,正要走,忽然有人在他後肩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低頭看去,只見一個鵝蛋臉、眉眼清秀的姑娘正鼓著嘴站在自己面前,仰著頭看著自己。
個子不高,不過五尺出頭,站在王仲穆面前還不到肩膀。
所以方才平視左右的時候,才沒看見她。
王仲穆只覺得這張臉眼熟,忽然,想了起來——她是王家小娘子身邊那個貼身丫鬟。
“上次我與小娘子路過街頭,遠遠瞧見都頭,喊了一聲都頭,都頭也是不理。”
青蘿仰著臉,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嗔。
王仲穆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有些莫名其妙。咱們很熟嗎?
上回在巷口救了你家小娘子,順手的事。後來你來送了個食盒,門口聊了幾句,就這麼些交情,哪裡能到自己沒理,就跑來問罪的地步。
但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。
眼前這丫鬟是王家的人。
而上回那食盒底的金葉子,少說也值好幾十貫錢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。
想到這兒,王仲穆才開了口,“上次許是想的入神,沒見過。”
語氣稍帶歉意。
說完,他便打算走了。
雖說眼下這世道對男女大防管得不嚴,但一個營指揮使和一個世家丫鬟在大街上站著說話,多少還是有些不妥。
他自己無所謂,可對人家姑娘家來說,難免惹人閒話。
青蘿似乎並不急著走,開口問道,“都頭,出來做什麼?”
王仲穆言簡意賅,回了兩個字:“打刀。”
“喔”,青蘿喔了聲,然後自顧自開口,“婢子是替小娘子來這邊鋪子核賬的,剛從鋪子裡出來。”
王仲穆點了點頭,正要邁步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他轉過身來,臉上的神色比方才好了幾分,開口想問這丫鬟什麼,卻忽然卡住了。
他不知道這丫鬟叫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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