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,幫我邀那王仲穆見上一面。”
青蘿迎著王珩的目光,開口道:“大郎君,恐怕沒那麼容易。”
“劉翁做得太過了,若不是……”
只是說到這兒,青蘿便停下了。
王珩沒有反駁,靜靜地看著她,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青蘿便又補了一句,話說得直白了幾分:
“大郎君若是真心想賠罪,總得拿出些讓人看得見的誠意。空口白話,奴婢可辦不到。”
王珩聞言,臉上重新浮出淺笑:“城西那兩家鋪子,便是誠意。”
青蘿盤算起來——城西那兩家鋪子雖說地段不算頂好,但店面不小,一月進賬少說也有幾十貫。
大郎君這一齣手便是兩隻能下金蛋的母雞,誠意確實夠了。
她這才開口,利落應了:“那奴婢便去一試。”
王珩微微頷首,沒有再說什麼。
青蘿轉身推開書房的門,邁步跨了出去,反手又將門輕輕掩上。
門剛關上,王珩臉上的笑意便褪了個乾淨。
他確實不怕一個營指揮使。王仲穆再猛、再能打,說到底如今也不過是個管著五百人的指揮使。
往後戰場上刀劍無眼,隨便什麼流矢、滾石,都能讓這個先登猛士變成枯骨。
但此人先為葛從周親衛都頭,又與葛進忠私交甚篤。
再聯想到之前,寧娘被解圍,自己出面“教訓”陳彥之,再到如今這酒。
這些事情的後面似乎都有葛家的影子。
想到這兒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次日一早,王仲穆便醒了,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先開啟晨練。
反而在廂房內坐定,鋪開紙筆,開始著手草擬一份遞往留後府的文書。
夏魯奇這個都知兵馬使的“暫攝”已經頂了好一陣子,早將第五營上下磨合好了,這“暫攝”兩個字也該拿掉了。
他寫完最後一行,將筆擱在筆架上,拿起文書吹了吹墨,摺好揣進懷中,起身出了門。
他打算先去留後府,把這文書先遞上去。
他沿著巷子往外走,剛拐過拐角,迎面便撞上一人。
他身材魁梧,走得又快,這一下撞得那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,一屁股跌坐在石板地上,發出一聲痛呼。
王仲穆定睛一看,才發現是個穿著白色衫子的娘子,正坐在地上揉著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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