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軍醫來了!”秦虎開口。
王仲穆靠在床榻上:“有勞看看。”
軍醫放下藥箱,湊近王仲穆胸前那幾道槍痕,又俯身看了看胸口下方的血洞,用手輕輕按了按周圍的皮肉,王仲穆眉頭猛地一皺。
“這位將軍,您這傷……”軍醫抬起頭,“傷著骨頭了,不過好在沒傷著五臟,只是失血多了些。”
“以將軍的身體,休養幾月大是沒問題的。”
王仲穆聞言眉頭緊皺,忍不住開口道:“幾月?!”
那軍醫說完便從藥箱裡取出藥膏,熟練地塗在布條上,一層一層往王仲穆胸口纏。
王仲穆疼得嘴角抽了一下,咬著牙沒出聲。
軍醫一邊纏一邊囑咐:
“將軍這幾日莫要再騎馬了,傷口不能沾水。”
他說完收拾好藥箱,朝王仲穆拱了拱手,退出了營帳。
帳簾剛落下,又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王仲穆抬眼望去,便見朱友裕大步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兩名披甲親衛。
王仲穆看見朱友裕進來,右手撐著床榻便要起身行禮。
“躺著。”朱友裕開口,抬手朝王仲穆虛按了下,“不必起身。”
秦虎和那兩名親衛對視一眼,識趣地退出帳外。
朱友裕在床榻邊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在王仲穆那張青紫的臉上停了一瞬,又落到他胸前那幾層布條上,開口問道:
“傷得很重?”
“幾處槍痕罷了。”王仲穆回道。
朱友裕點了點頭,目光從王仲穆胸前移開,話鋒一轉道:
“你知道你殺的是誰嗎?”
王仲穆迎著朱友裕的目光開口:“是大郎君殺的。”
朱友裕聞言,深深看了王仲穆一眼。
隨後輕笑了一聲,淡淡開口:“單可及,劉仁恭的妹夫,在幽州軍中號稱單無敵。”
王仲穆這才開口:“其實屬下是僥倖。戰馬跌落時,劈中了他的戰馬,才把他甩了下去。”
“他失了武器,步戰,屬下多了分力氣,這才……”
“沒人在乎你是怎麼贏他的。”朱友裕打斷了他,語氣難得透上幾分冷意,“死人是沒有資格說話的。”
“結果是,他死了,你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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