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進還在驚訝,王仲穆已經補上了第二句:“便是某,也不是那王彥章的對手。”
王進這下是真愣住了:“阿兄,你這話……是真的?”
王仲穆看了他眼,淡淡道:“往後你沒事,多在他身邊待著,請教兩招,夠你學的了。”
王進撓了撓頭,見王仲穆已經轉向案上文書,便開口:“那某先走了。”
他走到帳口時,王仲穆忽然叫住了他:“等等。”
王進回頭,只聽王仲穆開口:
“當初咱們從滄州離開的時候,你可知道,滄州那些官員如何了?”
王進稍愣,雖然不明白阿兄怎麼突然問這個。
但還是如實回道:“那些不聽話的,應該都被殺了吧。”
王仲穆點了點頭,又問:“那你覺得,一個文吏,有可能跟著咱們逃出來嗎?”
王進想都沒想,直接搖頭:
“這怎麼可能?當初咱們跟著盧彥威那個狗孃養的,都是倉皇出逃,才保住了一條小命。”
“逃的時候連甲都不齊,哪有功夫帶上文吏?再說了,能跟著咱們逃的,至少也得是盧彥威的心腹,不然哪有資格?”
他說完,發現王仲穆神色沉凝。
等了幾息,見王仲穆還是沒開口,便道:“阿兄,那某先走了?”
王仲穆點了點頭,重新拿起案上的文書,開始處理新調來的數百步卒的安排。
甲械補發、營帳分配、糧草撥付、馬匹調配,每一件都要他過目。
他把那些雜務一項一項地處理完,又親自去營中走了一圈,確認兵卒安置妥當,才策馬回了宅子。
他進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院中燈籠已經點亮。
他在正房沒待多久,便開口道:“把許謙給我帶來。”
只聽一聲令下,門外親衛稱“諾”!
不多時,許謙就被親衛帶了進來,只是他垂手站在正房外,沒有進去。
只聽一聲:“主家。”
王仲穆開口,“進來!”
下一瞬,正房被推開,又被合上。
桌子上已經點了蠟燭,王仲穆正坐在椅上,桌上放著一隻木盒,巴掌大小。
許謙的目光在那隻木盒上停了一瞬,又收了回去。
王仲穆沒有急著開口,他先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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