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之後,許州城的內院裡。
王仲穆赤著上身,手裡握著鐵槍。
王彥章站在他對面,手裡也握著一杆槍。
二人相距不過十餘步,腿都像紮了根似的杵在地上,誰也沒有先動。
良久後,只聽一聲喝。
王仲穆率先往前跨出一步,槍尖自下往上一撩,帶起破空的尖嘯。
招式沒有任何花哨,純粹的以力壓人,又沉又快,直取王彥章。
王彥章沒有退,手中鐵槍橫架,兩杆槍在空中重重磕在一起,發出一陣金屬悶響。
兩人虎口皆是微微發麻。
只見王仲穆手腕一翻,槍勢再變,一記橫掃,槍刃劃出,直取王彥章的腰肋。
王彥章側身閃開,腳步一錯,鐵槍自下而上刺向王仲穆的咽喉。
王仲穆側身避開,鐵槍猛然往下一砸,直砸王彥章的肩頸。
王彥章雙手舉槍一架。
兩人皆是身負巨力的猛士,這一撞。
王彥章腳下的青磚發出幾聲細碎的悶響,整個人被壓得往後稍退了半步。
但也僅僅是如此了。
他隨即猛得發力,雙臂肌肉賁起,將王仲穆壓下來的槍桿一點點往上頂了回去。
兩人在角力中僵持,忽然,王彥章一抖槍身,借力將王仲穆的槍尖引向一側,緊接著槍桿橫掃,直抽王仲穆的膝蓋。
王仲穆被迫後退,槍尾杵在身後的青磚上,整個人借力站穩。
只見兩人對視一眼,熱身剛剛結束。
“再來!”王彥章低喝一聲,率先發起攻勢。
那鐵槍在他手中翻轉如飛,刺、挑、掃、砸,狂風暴雨般往王仲穆身上招呼。
在槍法極為老道的王彥章面前,王仲穆則主要是以力破巧,試圖用蠻力打斷王彥章的節奏。
可王彥章的槍法實在老辣,總能在他剛要發力時便搶先一步變招,逼得他不得不回槍防守。
兩人你來我往,又鬥了三十餘合。
王彥章越打越順手,一杆鐵槍在他手裡好似活了過來。
王仲穆則漸漸陷入被動,他的力氣再大,也架不住王彥章這樣連綿不絕的攻擊。
終於,王彥章一槍刺出,槍勢如奔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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