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仲穆朝王彥章點了點頭,抄起地上的外袍披上,大步出了內院。
他腳步很快,心裡在快速盤算——朱友裕傳召,難道戰事又起了?
這幾個月,河北戰事可謂大勝。
朱溫麾下大將張存敬率軍北伐,一路高歌猛進,連破劉仁恭二十城。
劉仁恭連連敗退下,差點幽州城都保不住。
要不是恰逢雨季,道路泥濘,張存敬早就兵臨城下了。
後來大軍轉向,去討伐義武王郜。
幾次大敗,給王郜嚇得連夜逃竄,留下他叔父王處直收拾爛攤子——被張存敬圍了老巢定州。
無奈之下,王處直效仿王鎔當初的法子,拿出了十萬匹絹帛犒軍。
並宣佈願意歸順朱溫。
以至於此戰之後,劉仁恭、王處直皆臣服,河北諸鎮的威脅暫時解決了。
同時,晉軍那邊也派出了援軍,依舊是李嗣昭掛帥,只可惜這次宣武早有準備,幾次碰壁後只能回了太原……
一時之間,宣武壓服河北,威震河東。可謂軍威勝天。
等王仲穆到了朱友裕府前,早有侍從在門內一側等候。
王仲穆見狀眼神一凝,這種規格還是第一次,看來這次事情不小……
侍從在前引路,此次是進了書房。
待王仲穆踏進,抬眼望去,朱友裕正坐在案後,面前放著一封信,而且面色沉凝得很。
見王仲穆進來,他抬了抬手道:“坐。”
王仲穆在他下首坐下,等著朱友裕發話。
朱友裕將面前那封急信往前推了推,直言道:“看看吧,朝廷裡剛傳出的訊息。長安變天了。”
王仲穆眼神一凝。
他接過信,飛快地掃了一遍。
信是長安來的,字跡潦草,看得出寫得極快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——天子遭宦官劉季述作亂,囚於少陽院。
王仲穆心底一驚:“廢立新帝,這幫閹人竟如此大膽?!”
朱友裕冷笑,“愚蠢至極罷了。”
王仲穆這才又開口,“大郎君,郡王已經知道了?”
朱友裕點了點頭:“父親的意思,讓我即刻回汴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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