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才發現,兩人已經停在了張氏府邸的門前。
張府的大門,大開著。
門前的石階上,幾攤血跡還在往外淌。
兩個守門的護衛早倒在了門檻旁,一個仰面朝天,胸前是一道貫穿刀口;另一個伏在門後,背上一道刀口。
從外看去,到處都是持刀劈砍的軍卒,也有少數抱著一箱箱銅錢往外搬。
有護院想反抗,轉眼便被圍上來的軍卒砍翻在地,血濺在牆上。
陳擇繼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就在這時,一道踉蹌的身影從後院方向跑了出來。
那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,穿著深色錦袍,髮髻散亂,嘴角還滲著血。
正是張氏家主。
他跌跌撞撞地往大門方向跑,身後一個軍卒大步追上,一刀劈在他的後腰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只聽一聲慘叫,那張氏家主整個人便撲倒在石階上,血從他的後腰湧出來,順著石階一級級往下淌。
陳擇繼顫巍巍轉過頭,看向孫鶴。
只見孫鶴臉色依舊淡然。
他翻身下馬,在幾名親衛的護持下,不緊不慢邁進了張府的大門。
陳擇繼咬了咬牙,也只得下馬跟上。
府中一片混亂。
一個渾身血漬的都頭正提刀追殺一個逃到大門前的護院。
那護院被門檻一絆,撲倒在地,都頭獰笑一聲,“跑啊!怎麼不跑了?!”
話落,手起刀落,便將那人砍死。
只聽一聲高喝響起:
“關門!一個不留!!!”
立即有兩名甲冑染血的兵卒繞過孫鶴幾人,合力將張府的大門重新推上。
門軸“吱呀”一聲,兩扇厚重的門板在陳擇繼身後合攏,發出沉重的聲響。
驚得他心底一顫。
前院裡,橫七豎八倒著護院的屍體,血水順著磚縫流了一地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有軍卒正蹲在屍體旁翻檢財物,或是把搜出來的細軟往箱子裡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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