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墓室裡的探照燈光柱打在黑漆漆的暗道入口。
那股子炸藥爆破後留下的硝煙味，混著地底的黴氣直往鼻腔裡鑽。
老周走過來，拿著手電往暗道裡晃了兩下，搖了搖頭。
“通道炸塌了一半，全是鬆動的碎石。強行鑽進去太危險，容易二次塌方。”老週轉頭看向陸晏和溫簡，“這幫孫子是算好了退路，拿走了東西直接把洞口給炸了。我看這走向，應該是通往後山的。”
溫簡手裡捏著那把沾血的斷刀，指腹擦過刀柄上粗糙的木紋。
“不追了。”溫簡把斷刀裝進物證袋，遞給老周，“人都跑沒影了，這會兒進去也是吃灰。先出去。”
陸晏沒異議。他看了一眼溫簡那隻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微微發抖的手，直接攬過他的肩膀，半帶著人往墓室外走。
走出溶洞，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。
山裡的晨風帶著刺骨的寒意。救援隊正忙著把昏迷的李老他們抬上救護車。
溫簡站在營地邊緣，扯下防毒面罩，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松針味的冷空氣。肺裡那種憋悶的火辣感終於消散了不少。
陸晏跟高然交代了幾句，讓保鏢協助老周封鎖後山，然後拉開越野車的後門。
“上車。”陸晏把溫簡塞進後座。
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喧鬧。高然很識趣地坐在駕駛座上，升起了前後排的隔音擋板，發動車子往山下開。
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。
溫簡靠在真皮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全是在墓室裡看到的那些畫面。
被砸爛的木偶胸腔，掉落在暗道口的斷刀，還有那些撕碎的密碼單。
“手伸過來。”
陸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溫簡睜開眼，還沒等他反應，陸晏已經一把抓過他的右手，攤開放在自己的腿上。
剛才在地下，溫簡先是用手去按那扇五噸重的鐵木大門，後來又爬上腳手架灌強酸。這會兒一放鬆，手心裡全是細碎的劃痕，手指關節凍得發青，虎口處更是因為用力過猛紅腫了一片。
陸晏看著這隻手，臉色沉得能刮下霜來。
他從旁邊的儲物格里翻出一管隨車帶的凍傷膏，擰開蓋子。
“嘶……”藥膏冰涼，抹在破皮的地方，溫簡沒忍住往回抽了一下手。
陸晏的手掌像個鐵鉗，穩穩地扣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卻放得很輕。男人的指腹沾著藥膏，在那些紅腫的關節上一點點打圈揉開。
“疼也受著。誰讓你自己往前衝的。”陸晏低著頭，聲音裡透著股壓抑的火氣。
溫簡看著男人垂下的眼睫，沒再掙扎。
藥膏揉開後，陸晏沒鬆手。他直接把溫簡的手攥進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裡，用體溫幫他捂著那些發青的指尖。
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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