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晏反應絕佳。他根本沒顧得上自己,腰腹肌肉猛地發力,一把將溫簡撈進懷裡,翻身將人死死護在身下。
“砰!”
陸晏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床頭的實木包邊上,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顛簸持續了大概十幾秒,機艙外傳來引擎加大的轟鳴聲,飛機終於重新恢復了平穩。
休息室裡一片安靜,只有床頭櫃上的杯子翻倒,水滴在地毯上的微弱聲響。
溫簡被陸晏結結實實地護在胸前,臉貼著男人的頸窩,鼻息間全是陸晏身上那種帶著點侵略性的冷杉味道。
他緩過神來,立刻伸手去推陸晏的肩膀。
“你後背怎麼樣?撞哪了?”溫簡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。剛才那一下撞擊聲聽著就不輕。
陸晏沒動,手臂依然圈著溫簡的腰。
“疼。”陸晏把臉埋進溫簡的頸窩,呼吸有些沉,聲音聽起來有點發啞,“撞著肩胛骨了。”
溫簡心裡一緊,剛想掙脫出來給他檢查傷勢。
結果陸晏接著說了一句。
“溫老闆,工傷。親一下算安撫,做全套算賠償。你選哪個?”
溫簡愣了兩秒,瞬間反應過來這人是在藉機耍流氓。
他沒好氣地在陸晏腰眼上擰了一把,力道不重,但剛好掐在軟肉上。
“陸大總裁,你這碰瓷的手法也太低階了。”溫簡喘了口氣,推開他坐直身體。
陸晏悶笑出聲,也跟著坐起來,活動了一下肩膀。其實也就是硬生生撞了一下,有點淤青,傷不到骨頭。但他就是喜歡看溫簡這種為他著急又努力保持理智的樣子。
休息室外的通話器響了。
高然的聲音傳進來,帶著點驚魂未定:“老闆,剛才遇到強對流了。機長說已經避開了,預計還有半小時降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陸晏按下通話鍵回覆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,轉頭看著溫簡。
“半小時後落地。準備幹活了。”陸晏的眼神恢復了那種在商場上面對獵物時的鋒利。
溫簡點點頭,拿過旁邊的帆布包,把那副金絲眼鏡重新戴上,從裡面拿出了那把刻著“晏”字的紫油梨刻刀。
半小時後,飛機降落在邊境機場。
兩架早已待命的重型運輸直升機停在跑道旁邊,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。
溫簡和陸晏沒有耽擱,直接帶著裝備換乘直升機,朝著公海的方向飛去。
海上的黎明來得很早。
當直升機懸停在那艘巨大的海洋科考船上方時,第一縷陽光剛好穿透海面上的晨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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