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簡把抹布扔進水裡洗了兩下，擰乾，轉身走回客房。
陸晏把西裝外套搭在院子裡的葡萄藤架子上，挽起襯衫的袖子，跟著走進了那間十幾平米的客房。
屋裡全是灰。
溫簡拿著掃把，從最裡面的牆角開始掃。灰塵一下子飛了起來，在傍晚從窗戶照進來的光線裡上下亂舞。
陸晏站在門口，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灰塵，直接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出去。”溫簡頭也沒抬，繼續掃地，“別站在這擋光。”
陸晏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他退出門外，走到院子裡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，臉色難看極了。他一個身家不知道多少個億的人，居然在一個破院子裡吃灰。
十幾分鍾後，溫簡提著半桶發黑的水從屋裡走出來。
他把髒水倒在院子的排水溝裡，重新走到井邊。
陸晏看著他一趟一趟地打水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沒有自來水管？”
“水閘在外面，太久沒用，總閥門繡死了，得明天找五金店的人帶工具來弄。”溫簡把空水桶放在井沿上，轉頭看他，“想早點睡覺，就過來幫忙。”
陸晏看了一眼那間已經掃完地，但依然看起來很不乾淨的屋子。
他走到井邊，學著溫簡剛才的樣子，拿起水桶。
“我幹什麼？”陸晏問。
“把那張木床的床板擦乾淨。擦三遍。”溫簡拿過拖把，“我要拖地。”
陸晏看著那個塑膠水桶，又看了看手裡的黃色抹布。他這輩子唯一用過的抹布，是擦高爾夫球杆的麂皮布。
但他確實困得頭痛欲裂，一天一萬的交易，他不想睡在泥坑裡。
陸晏拿著抹布和水桶走進了客房。
溫簡在外面洗拖把，洗完進去的時候，就看到陸晏站在那張老式木床前。男人一隻手拿著抹布，順著床板的木紋來回擦拭。動作很生疏，但擦得很用力。
他那件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高階黑襯衫，袖口已經蹭上了一大塊灰黑色的汙漬。
溫簡沒去管他，低頭開始拖地。
屋子不大，兩個人分工，很快就收拾出了個大概。
木床的床板被擦出了原本的顏色。溫簡把拖把放在門外，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床板，確認沒有多餘的灰塵後，轉身去院子裡搬那個床墊。
陸晏也跟著走了出來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抬著床墊走進客房，把它放在了木床上。
溫簡找了把剪刀，把外面的塑膠膜劃開撕掉。然後從旁邊的袋子裡拿出灰色的床單，動作麻利地鋪在床墊上，把四個角掖在床墊下面。
接著是套被子和枕頭。
溫簡做這些事的時候非常熟練，就像在自己的工作室裡修復一件小物件一樣有條不紊。陸晏站在旁邊看著，他幫不上忙，只能看著溫簡把那兩床被子整整齊齊地疊好，放在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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