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骨氣。”陸晏沒收回手，順勢搭在了溫簡身後的椅背上，這是一個極其具有佔有慾的半包圍姿勢，“不過你既然拒絕了國家的鐵飯碗，以後在京城混，可就只能靠我這個房東了。”
溫簡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我接私活照樣能養活自己。”
“是是是，溫老闆手藝通天。”陸晏極其順從地附和了一句。
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極其輕鬆。高然在前面開著車，看著後視鏡裡自家老闆那張難得帶著笑意的臉，心裡忍不住嘀咕。這哪是找了個治失眠的薰香啊，這分明是找了個能把老闆脾氣全盤接收的小祖宗。
車子沒有開回四合院，而是停在了一家極其私密的高階餐廳門口。
“我下午還有一個會。陪我吃個飯。”陸晏拉開車門。
吃完飯，高然把溫簡送回了四合院。
下午的四合院極其安靜。溫簡換上幹活的衣服，在工作臺前坐下，準備繼續修補那扇紫檀屏風。
剛拿起刻刀，手機響了。
是老李發來的微信。
“溫老弟，有個事兒我覺得得跟你通個氣。”老李的語音聽起來極其神秘，“還記得那個想花八百萬買你黃花梨的南方老闆嗎？”
溫簡打字回覆：“記得。怎麼了？”
老李：“他昨天晚上找到我了。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那塊料在你手裡。他說那塊紫油梨，他無論如何也要拿到手。他還說，如果你不賣，他可以出加工費，請你幫他把那塊料雕成一件東西。”
溫簡拿著手機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雕什麼？”溫簡問。
老李的語音過了一會兒才發過來。
“他說，他想請你用那塊黃花梨整料，雕一尊‘九龍鎮海’的擺件。加工費，他出五百萬。而且他說了，只要你接這個活，你以後在南方所有的木料生意，他全包了。”
溫簡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。
“九龍鎮海”。
這不僅是一個極其複雜的雕件，更重要的是，在他們這行裡，這種題材的擺件通常是用來“壓煞”的。只有那種手裡沾過極度不乾淨的東西，或者做了什麼極其虧心事的人，才會花重金求這種擺件來鎮宅保平安。
五百萬的加工費，加上包攬南方木料渠道的承諾。這條件開得太誘人，但也太邪門。
溫簡放下手機，看著角落裡那塊被防潮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黃花梨木料。
這塊料的尺寸，如果用來雕“九龍鎮海”，確實是絕配。但這背後的水，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老李回了一條訊息。
“告訴那個老闆。我的規矩，不知道來路和用途的東西，我不雕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，老李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“老弟啊！你這是把財神爺往外推啊！”老李在電話裡急得直跺腳，“你知道那個南方老闆是誰嗎？”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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