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外面的雪花還在往下飄。
陸晏的吻停下來的時候，溫簡覺得肺裡的空氣都快被抽乾了。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靠在工作臺的邊緣，呼吸亂得一塌糊塗。
陸晏沒有退開太遠，雙手依然撐在溫簡身側的桌沿上，把他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。男人的胸膛起伏著，眼底那股壓抑了很久的火苗現在徹底燒了起來，明晃晃的，一點掩飾都沒有。
“看夠了沒有。”溫簡抬起手，用手背蹭了一下有些發麻的下嘴唇。
“沒有。”陸晏的聲音啞得像含了口沙子，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溫簡的耳側，“剛才答應得挺痛快，現在反悔來不及了。”
溫簡偏過頭，躲開他湊過來的呼吸。
“我沒打算反悔。”溫簡推了一下他的肩膀，“但我現在餓了。從早上雕這塊木頭到現在，我連口水都沒喝。你打算讓我餓著肚子跟你在這耗著？”
陸晏輕笑了一聲。他知道這人雕木頭的時候那種拼命的架勢。
他直起身，順手幫溫簡把剛才弄亂的襯衫領口理好。
“去客廳坐著，我給高然打電話，讓他送個銅鍋涮肉過來。”陸晏拿出手機，“下雪天吃這個暖胃。”
一個小時後。
高然提著兩個大號的保溫食盒，頂著一頭雪花跑進四合院。他把東西放在正房的餐桌上，手腳麻利地把紫銅炭火鍋架好，點上無煙炭，又把一盤盤切得極薄的手切羊肉和配菜擺好。
“老闆，溫師傅，弄好了。肉是老字號現切的，特別新鮮。”高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雪水。
“行了，沒你的事了，回去路上開車慢點。”陸晏揮揮手放人。
高然如蒙大赦，一溜煙跑了。
銅鍋裡的清湯很快就翻滾起來，冒出白色的熱氣。
溫簡拉開椅子坐下。他去廚房拿了兩個小碗，開始調芝麻醬蘸料。
他先給自己的碗里加了蔥花、香菜和蒜泥。然後拿過另一個碗，只放了芝麻醬、韭菜花和一點點腐乳，推到陸晏面前。
陸晏在對面坐下，看著面前這碗乾乾淨淨、沒有一點綠色點綴的蘸料，嘴角往上挑了挑。
“溫老闆現在連我的忌口都記這麼清楚了。”陸晏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滾水裡涮了幾下，變色就撈出來，放在溫簡的碗裡。
“你少往臉上貼金。我是怕你等會兒又跟個小孩一樣，坐在那用筷子挑半天香菜，倒我胃口。”溫簡夾起那塊肉，蘸了調料放進嘴裡。
肉質很嫩，帶著芝麻醬的香味。溫簡確實餓了，低頭專心吃肉。
陸晏自己沒吃幾口，大半的時間都在幫溫簡涮肉和下蔬菜。他看著溫簡在熱氣騰騰中吃東西的樣子，覺得這四合院裡的日子，比他過去三十年在那些頂級豪宅裡過的日子都要舒坦。
吃完飯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溫簡把桌上的碗筷收拾進廚房，倒了點洗潔精開始洗碗。
陸晏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他。
“放著明天讓鐘點工來洗。”陸晏走過去，從後面抽走溫簡手裡的洗碗布，順手關了水龍頭。
“就兩個碗，放一晚上會有味。”溫簡轉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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