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溫簡坐起來，陸晏已經壓了上來。男人的膝蓋分開了溫簡的雙腿，雙手撐在溫簡耳側的枕頭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溫簡。”陸晏的呼吸有些沉，“從今天起，房東和租客的協議正式作廢。”
溫簡看著近在咫尺的臉，這人眼底的侵略性已經完全不再掩飾。
“那現在算什麼？”溫簡的聲音也跟著變啞了。
陸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低下頭，嘴唇貼在溫簡的側頸上，張開嘴，在那塊跳動的動脈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溫簡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身體本能地繃緊了。
陸晏的手順著睡衣的下襬探了進去。掌心的溫度高得燙人，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粗糙薄繭，擦過溫簡腰側的皮膚。
這種觸感太有殺傷力。溫簡平時拿刻刀穩如泰山的手，此刻抓著身下的床單，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起來。
“算我行使男朋友的權利。”陸晏在換氣的間隙，聲音含糊不清地貼著溫簡的耳根響起。
床頭櫃上的那個方形小紙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撕開了包裝。
暖黃色的燈光打在牆壁上，投射出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影子。
屋子裡的溫度持續升高。原本乾淨的沉香味道，被汗水和另一種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徹底衝散。
溫簡覺得腦子裡的那根弦被徹底燒斷了。他試圖咬住下嘴唇嚥下那些破碎的聲音，但陸晏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，直接吻住他的嘴唇，把所有的喘息全堵了回去。
被子掉了一半在地毯上。
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。
接近中午的時候，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，照在東廂房的地板上。
溫簡在床上極其艱難地動了一下腿。
一陣痠痛感瞬間從後腰蔓延到大腿根部，就像是被那輛裝滿黃花梨的半掛貨車來回碾壓了三遍一樣。最嚴重的是嗓子，幹得像吞了一把沙子，連咽口水都覺得扯著疼。
他睜開眼，盯著頭頂的木質橫樑，好半天才把昨晚那些荒唐的記憶拼湊完整。
這人看著平時穿西裝打領帶像個人樣，到了床上簡直就是個不知道疲倦的瘋子。
旁邊的被窩是空的，但還留著一點餘溫。
溫簡撐著床鋪想坐起來。手剛用上力，手腕一軟，又跌了回去。
他罵了一句粗話。轉頭看了一眼床邊。
地毯上亂七八糟地扔著兩人昨天脫下來的衣服。在靠近床腳的垃圾桶裡，明晃晃地躺著一堆揉成團的紙巾，還有三個空掉的BYT錫箔紙包裝。
溫簡看著那個垃圾桶，臉頰控制不住地有點發熱。
房門把手轉動了一下。
陸晏推開門走了進來。他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居家服，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容光煥發，腳步輕快，連平時那種冷冰冰的氣場都沒了，嘴角帶著一抹明顯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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