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車場的空氣本來就冷,這女人尖銳的嗓音在空曠的水泥柱之間來回撞擊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兩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聽到錢有著落,眼睛一亮,互相看了一眼,拎著手裡的自來水管就朝溫簡衝了過去。
溫簡站在原地,連半步都沒退。
他隨手把那塊紫檀木底座扔在地上,右手直接探進衝鋒衣的口袋裡,握住了那把開了刃的雕刻刀。他知道這幫混混打架全憑一股蠻力,只要避開第一下揮過來的棍子,在對方的大腿側邊動脈上扎一刀,就能讓人瞬間倒地。
但他口袋裡的刀還沒來得及抽出來。
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,直接從左側幾輛廢棄的麵包車後面傳了出來。
衝在最前面的混混還沒跑到溫簡面前,側面猛地竄出一個黑影。高然帶來的保鏢動作快得像獵豹,毫不客氣地飛起一腳,正中那個黃毛混混的肋骨。
“砰!”
黃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整個人橫飛出去兩米多遠,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承重柱上,手裡的鋼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另一個混混見勢不妙,剛想掄起管子反擊,高然已經帶人圍了上來。兩個保鏢一左一右,直接反剪住他的胳膊,用力往下一壓。混混的膝蓋砸在水泥地上,疼得直抽冷氣,徹底動彈不得。
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,連十秒鐘都不到。
剛才還滿臉怨毒、等著看溫簡下場的韓女士,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。她看著憑空冒出來的這群西裝革履的壯漢,嚇得倒退了兩步,轉身就想往出口的方向跑。
高然跨前一步,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伴隨著一陣沉穩的皮鞋踩地聲,陸晏從停在不遠處的監控車裡走了出來。
地下車庫的光線很暗,陸晏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,臉色比周圍的光線還要陰沉。他大步走到溫簡身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確認人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,這才轉過頭看向被攔住的韓女士。
“廢了他?”陸晏冷笑了一聲,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,“就憑你找來的這兩個廢物,你試試?”
韓女士渾身發抖,手裡死死抓著一箇舊皮包。她不認識陸晏,但她不傻。這男人身上的氣場和帶來的人手,絕對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們是誰!這是我跟溫簡的私仇,你們少管閒事!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!”韓女士大聲叫喚,試圖給自己壯膽。
“報警?”陸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高然,幫她打110。順便告訴警察,這裡有人僱兇傷人,外加敲詐勒索。”
高然極其配合地拿出手機,按下三個數字,大拇指就懸在撥出鍵上。
這下韓女士徹底慌了。她本來就是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人,靠著一股衝動跑來尋仇,現在見對方要來真格的,腿都軟了。
“別!別打!”韓女士喊破了音。
溫簡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,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不關心你兒子現在過得有多慘,那是他自己選的路。”溫簡看著她,語氣平淡,“把當年車禍的錄音筆交出來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麼錄音筆!那個送盒子的人胡說八道!”韓女士還在嘴硬,身體不斷往後縮。
陸晏懶得跟她廢話。他給了高然一個眼神。
高然走上前,一把奪過韓女士手裡緊緊抓著的舊皮包。他走到旁邊一輛廢棄汽車的車頭前,直接把皮包翻轉過來,拉開拉鍊,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了引擎蓋上。
口紅、紙巾、幾張零錢、一串鑰匙,還有一支黑色的老式數碼錄音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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