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過桌上的劣質餐巾紙，連著抽了十幾張，開始用力擦拭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塊桌面。
溫簡看著他那副龜毛的樣子，沒忍住，嘴角挑了挑。
周圍很吵，旁邊桌的幾個大漢正划拳喝酒，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開。
在這樣嘈雜、煙火氣十足的環境裡，陸晏的存在顯得格格不入。但他偏偏就坐在那兒，手裡拿著一雙廉價的一次性竹筷子，幫溫簡下肉。
“熟了。”陸晏把一筷子沾滿麻醬的羊肉放進溫簡的粗瓷碗裡。
溫簡夾起肉送進嘴裡。肉質不算頂尖，但湯底濃郁，那種熱辣滾燙的口感瞬間驅散了五臟六腑的寒氣。
桌子很小，兩人的腿在桌下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。
溫簡穿著寬鬆的休閒褲，陸晏的西裝褲料子很薄。男人的膝蓋看似不經意地抵在溫簡的小腿上，體溫隔著布料傳遞過來。
溫簡稍微往後收了收腿。
陸晏不僅沒讓開，反而順勢往前追了一寸，小腿外側直接貼上了溫簡的腿肚子，帶著點侵略意味地蹭了一下。
溫簡動作一頓，差點咬到舌頭。
他抬起頭，瞪向坐在對面的男人。
陸晏面上不動聲色，甚至還帶著點嫌惡的表情在挑凍豆腐裡的花椒，但桌底下的腿卻穩穩地卡在那個曖昧的位置上。
這人就是個披著正經皮的流氓。
“你在外面能不能安分點。”溫簡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警告。
“我怎麼了？”陸晏夾了塊豆腐放進嘴裡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顯然是對這味道不太滿意，但他沒吐出來，嚥了下去，眼神直白地看著溫簡，“桌子太小，我腿長伸不開。借溫老闆的地方靠一下都不行？”
這種無賴話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旁邊那桌的大漢喝多了，突然一拍桌子，站起來大聲嚷嚷。動作太大，直接撞到了陸晏的椅背。
陸晏被撞得往前一傾，膝蓋一滑，直接卡進了溫簡的雙腿之間。
溫簡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男人的膝蓋骨隔著布料抵在大腿內側那個有些敏感的位置上。這觸感太要命，加上昨天晚上的痠痛還沒完全消散，溫簡拿筷子的手一抖，一塊羊肉直接掉在了桌上。
陸晏眼神一暗。
他本來只是想逗逗這人，但這會兒貼上去，感覺著溫簡腿部肌肉瞬間的緊繃，心底那股被壓抑的火苗直接竄了上來。
他沒退開，甚至故意把膝蓋往上頂了頂。
溫簡呼吸全亂了。他臉頰發燙，在滿是油煙的火鍋店裡，被這人桌底下的小動作撩撥得心浮氣躁。
“陸晏……”溫簡咬著牙，眼尾泛紅。
“嗯？”陸晏不僅不退，反而伸出一隻手，藉著桌布的掩護，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溫簡放在腿上的左手。
粗糙的指腹在溫簡的手背上緩緩摩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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