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被撞得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黑暗中，陸晏的呼吸沉重且急促，帶著火鍋店裡染上的一點孜然味和外面風雪的冷氣。他一隻手墊在溫簡的腦後，免得他磕到門上，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順著大衣敞開的下襬探進去。
溫簡被親得腦子發暈，嘴唇上傳來一陣酥麻的刺痛。他喘著氣，雙手抵在陸晏的胸口，本能地想迎合，大腿內側卻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痠軟得差點沒站住。
陸晏察覺到他身體的下滑，直接托住他的腰，手腕用力，把人往上提了提。
“去臥室……”溫簡偏過頭，躲開他想要繼續深入的動作，嗓音啞得厲害，“這裡冷。”
“不冷。”陸晏低頭去尋他的嘴唇，聲音含混，“馬上就熱了。”
就在陸晏準備去解他毛衣釦子的時候。
寂靜的四合院正房裡，突然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響。
“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聲音很微弱，但在這種針落可聞的環境裡，卻顯得格外突兀。不像是風吹動窗戶的聲音，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咬木頭。
溫簡原本被情慾燒得有些迷糊的腦子，瞬間清醒了一大半。
他猛地推開陸晏的肩膀，眉頭直接皺了起來。
“等一下。”溫簡喘著粗氣，偏著頭仔細聽。
“咔咔……嘶沙……”
聲音還在繼續，斷斷續續的，就在工作臺那個方向。
陸晏被推開，滿腔的火氣被硬生生憋在嗓子眼，臉色難看得能滴出墨來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壓著火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聽。”溫簡指了指工作臺。
陸晏耐著性子聽了兩秒。
“有老鼠？”陸晏語氣不善，伸手去摸牆上的燈開關，“明天我讓高然去買點耗子藥。”
“不是老鼠。”溫簡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眼神徹底變了，那是屬於手藝人遇到棘手問題時特有的銳利，“是木頭裡的聲音。”
燈亮了。
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兩人都瞇了一下眼。
溫簡連氣都沒喘勻，直接轉身走向工作臺。那裡放著下午趙明海送來的那箱金絲楠木圈椅殘件。
陸晏站在門邊，看著溫簡快步走過去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帶著溫簡體溫的雙手，煩躁地搓了一把臉。這算什麼事？箭在弦上，結果被一堆破木頭截了胡。
溫簡走到防潮箱前，盯著裡面那截斷裂的圈椅靠背。
那個“咔咔”的聲音，確實是從這塊金絲楠木裡面傳出來的。
他顧不上換工作服，直接從帆布包裡摸出一把平口小刀和一個醫用聽診器。他把聽診器的一頭貼在木頭上，另一頭塞進耳朵裡。
陸晏走過來，滿臉不爽地靠在桌子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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