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山一號儲庫?”溫簡皺起眉頭,“這是哪裡?”
“這是陸家當年在京城郊外設立的第一個秘密儲備倉庫。”陸晏的臉色難看至極,“那個倉庫早就廢棄了,連我都沒有詳細的座標。我爺爺當年就是在這個倉庫視察完之後,在回來的路上出的車禍!”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再次交匯。
當年那場車禍,不僅是為了搶走殘譜和印章。這幫人的最終目標,是陸老爺子藏在“燕山一號儲庫”裡的東西!
“他們費盡心機把這膠捲藏在太師椅裡送進故宮,是想借著文物修繕的名義,把這份暗樁名單和行動計劃安全地傳遞給他們在京城的接頭人。”溫簡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。
如果太師椅沒有被截胡,如果溫簡沒有用蒸汽軟化法逼出膠捲,這份名單現在已經到了那個接頭人手裡。
那陸家那個廢棄的儲庫,就會徹底落入南洋集團的手中。
陸晏站直身體,直接撥通了高然的電話。
“馬上查‘燕山一號’的所有歷史檔案。”陸晏的聲音冷酷果斷,“不管用什麼辦法,天亮之前,我要知道這個倉庫的確切位置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陸晏轉頭看著溫簡。
“這活兒你不能再碰了。”陸晏抓住溫簡的肩膀,力道很重,透著不容商量的堅決,“膠捲裡的內容太要命,他們既然敢在大馬路上撞車搶東西,就說明他們已經急眼了。接下來的事,交給我。”
溫簡把手裡的羊毫筆扔在桌上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交給你?你知道燕山一號裡藏著什麼嗎?”溫簡看著他,語氣平靜,“你爺爺當年是個頂級的木材商人。他建的秘密倉庫,裡面的防盜機關絕對不比千機閣簡單。你帶一群保鏢過去,打算拿炸藥炸開嗎?”
陸晏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知道溫簡說得對。遇到那種老輩人設下的機括,現代科技很多時候就是抓瞎。
“我可以不去。”溫簡往後靠了靠,雙手抱在胸前,看著陸晏,“但前提是,你保證不帶人去硬闖。那裡面可能藏著你爺爺留給你的真相,硬闖如果毀了,你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陸晏盯著他看了好半天,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了一點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伸手把人拉進懷裡,下巴擱在溫簡的肩膀上。
“溫老闆,你這脾氣,真是軟硬不吃。”陸晏的呼吸有些沉,“行。我答應你,不硬闖。但如果有危險,你必須聽我的安排。”
“成交。”溫簡沒推開他,任由他抱著。
折騰了大半宿,屋子裡的暖氣烤得人有些發懶。
溫簡把桌上的瓷盤清理乾淨,殘水倒進水槽。那枚微縮膠捲被陸晏裝進了一個防磁的金屬小盒裡,貼身收好。
“睡吧。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”溫簡關了工作臺上的燈。
兩人回到東廂房。
陸晏洗完澡出來,溫簡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。
毛衣沒脫,就這麼和衣躺在被子外面,顯然是累極了。
陸晏放輕腳步走過去,坐在床沿上。他沒去叫醒溫簡,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溫簡身上的毛衣脫下來,換上柔軟的睡衣,然後把人塞進被窩裡。
整個過程,溫簡只是迷迷糊糊地皺了下眉,翻了個身,習慣性地往陸晏那邊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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