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晏走過去,站在他身後,高大的身軀剛好把漏風的縫隙擋了個嚴實。他沒出聲,手電筒的光穩穩地打在溫簡的手邊。
溫簡的手指在立柱的木紋上按了按,突然用力往下一壓。
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板彈了出來。是個極其隱蔽的暗格。
溫簡從裡面拿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皮盒子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邊,把盒子放在桌上。開啟蓋子。
裡面放著一本邊緣磨損嚴重的舊筆記本,還有幾塊雕刻得極其精細的木製鑰匙模具。
溫簡翻開筆記本。
紙頁有些發潮。上面畫滿了各種讓人眼暈的結構圖,旁邊配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標註。
溫簡翻到中間的一頁,動作停住了。
他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,眉頭慢慢鎖了起來。
陸晏湊過去,下巴貼著他的耳朵,目光落在筆記本上。
“看出什麼了?”陸晏低聲問,呼吸噴在溫簡的側頸上,帶起一陣難以忽視的熱度。
“這把鑰匙……”溫簡指著圖紙上一個剖面圖,“根本不是用來開門的。”
陸晏愣了一下。
“不開門用來幹什麼?”
“用來鎖門。”溫簡的聲音在昏暗的木樓裡顯得有些發沉,“我養父在這上面標註了‘絕死鎖’。他說那把骨鑰,只要插進千機閣核心水銀池的鎖孔裡轉動,確實能開啟機關。但同時,骨鑰內部藏著的一根微型毒針,會瞬間刺破使用者的手指。”
溫簡轉頭看著陸晏。
“這種毒見血封喉。只要沾上一點,十秒鐘內就會神經麻痺,心臟驟停。”
陸晏的眼神瞬間結冰。
“也就是說,劉青山拿著這把真鑰匙去開門,不僅能拿到東西,還會被這把鑰匙直接送上西天。”陸晏冷笑一聲,“老溫叔這是算準了劉青山心術不正,給他留了個要命的陷阱。”
這就是老一輩手藝人的手段,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。
“但劉青山沒死。”溫簡合上筆記本,“他既然能從千機閣裡把東西拿走,還能派人把殘譜送回四合院,說明他避開了這個毒針機關。”
溫簡拿起鐵皮盒子裡的一塊木製模具。
模具的頭部是一個十字形的齒槽,正是那把骨鑰放大的版本。
他用大拇指摩挲著模具頂端。
“他找人重新仿製了一把鑰匙。”溫簡得出結論,“他不敢用原裝的骨鑰,怕有詐。但他手裡有殘譜上半部,他根據殘譜的提示,找了一個手藝不在我之下的人,用另外的材質仿製了一把能開門的鑰匙。”
“誰能有這手藝?”陸晏皺眉。
溫簡沒說話,只是盯著手裡的木模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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