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蒼白的手砸在佈滿灰塵的木桌上,又彈落到地上。
空氣裡的血腥味混合著老舊木材發黴的酸氣,瞬間在逼仄的懸木閣裡炸開。
溫簡被陸晏攬在懷裡,目光落在那隻手上。虎口處那道貫穿的陳年舊疤,在手電筒刺白的光柱下顯得格外猙獰。那是徐海的左手,一個頂尖造假師吃飯的傢伙,這會兒就像塊破木頭一樣被扔在爛泥地裡。
高然倒抽了一口涼氣,手裡的強光手電差點沒拿穩,光柱晃了兩下。
陸晏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他沒說話,直接把溫簡往自己身後按了按,右手已經摸到了後腰的槍柄。
他抬起頭,眼神像鷹一樣盯向頭頂那個破開一個大洞的天花板。
木樓二層一片死寂,連老鼠跑動的聲音都沒有。只有穿堂風從破洞裡灌下來,發出類似人嗚咽的怪聲。
“上面有人嗎?”高然壓低聲音,伸手去摸腰間的甩棍,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。
“沒了。”溫簡從陸晏身後探出半個身子,聲音很平穩,彷彿地上的不是一隻人手,而是塊尋常的朽木,“血是暗褐色的,切口邊緣已經開始發乾收縮。這手被砍下來起碼超過十二個小時了。”
他蹲下身,沒去碰那隻手,而是湊近了仔細觀察切口。
“這刀法……”溫簡瞇起眼睛。
切口非常平整,甚至連骨頭斷面都沒有明顯的鋸齒痕跡,就像是切豆腐一樣一刀切斷的。
“是隕鐵刀。”溫簡站起身,轉頭看向陸晏,“只有劉叔當年傳下來的那套隕鐵平口刀,才能一刀切斷指骨和腕骨,還不留木刺一樣的毛邊。”
陸晏走上前,用腳尖把那隻斷手撥翻過來。
這隻手不僅被齊根砍斷,食指和中指的指骨甚至被殘忍地剔除了一部分血肉,露出了森白的骨質。
“他砍徐海的手幹什麼?清理門戶洩憤?”高然在旁邊看得直犯惡心。
溫簡搖了搖頭。
他轉身走到那張大木桌前,拿起剛才翻看的那本舊筆記本,翻到畫著“絕死鎖”結構圖的那一頁。
“他不是在洩憤。”溫簡指著圖紙上鑰匙插入孔的剖面,“千機閣底下的水銀池機關,認的不僅是鑰匙的形狀,還認骨頭裡的生物資訊。也就是‘血骨玉’。”
溫簡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胃裡那股反胃的感覺又湧了上來。
“劉青山手裡沒有我養父的真骨鑰。他想進千機閣,就必須自己仿造一把。他知道徐海是個頂尖的造假師,而且是個左撇子。常年拿刻刀的左手,骨骼密度和磨損程度,跟我養父當年的手極為相似。”
溫簡看著地上的斷手,語氣裡透出一股寒意。
“他砍了徐海的手,剝了肉,用徐海的指骨,現做了一把假鑰匙。這叫‘借骨開鎖’。”
這心思,簡直陰毒到了骨髓裡。為了拿到千機閣裡的東西,劉青山連自己的同門師弟都能活生生拆了當材料。
陸晏聽完,冷笑了一聲。
“老東西倒是夠狠。”陸晏把槍拔出來,拉了下套筒,“他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玩金蟬脫殼,炸了會所,又跑到這兒來砍人做鑰匙。既然這手在這兒,說明他就在這樓上動過刀。”
陸晏用槍管指了指通往二樓的那架搖搖欲墜的木樓梯。
“高然,你在下面守著。”陸晏吩咐完,轉頭看向溫簡,語氣不容反駁,“跟緊我,踩著我的腳印走。這破樓板年久失修,別踩空了。”
。心掌在握手反,刀刻的柄梨油紫把那出裡包布帆從,話廢沒簡溫
。梯樓木的樓二往通了上踩,後一前一人兩
”……吱嘎……吱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