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艙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秒被人抽乾了。
溫簡坐在陸晏腿上，脊背瞬間繃直。他甚至顧不上兩人現在這副曖昧的姿勢，轉頭盯著高然。
“你說誰？劉青山？”溫簡的聲音有些發緊，帶著不敢置信，“老周確定死的是他本人？”
高然用力點了點頭，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。
“確認過了。法醫做了DNA比對，也核對了牙齒記錄，絕對是劉青山沒錯。”高然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還在發抖，“老周說，人在主墓室坍塌的邊緣被挖出來的，但死因……不是被石頭砸死的。”
陸晏的手在溫簡腰上收攏，眼神銳利地看過去：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高然臉色煞白，“老周在電話裡說，法醫解剖的時候，發現劉青山的五臟六腑全爛了，像是一灘黑泥。而且……他的喉嚨裡，塞滿了一種紅色的木屑。”
溫簡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紅色的木屑。
“是血漆的底料。”溫簡從陸晏腿上站起來，走到茶几旁，“他自己熬了一輩子的血漆，最後居然死在自己配的毒上。”
陸晏跟著站起身，走到溫簡身邊，目光落在那本泛黃的日記上。
“劉青山既然沒假死，那之前在京城，那個炸掉會所、砍下徐海的手做成假鑰匙，甚至跑到兩廣深山裡引爆千機閣主墓室的人，到底是誰？”陸晏冷笑一聲，語氣裡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寒意。
溫簡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兩塊拼好的玉石，重新對準手電筒的光束，照在剛才還沒看完的日記紙頁上。
暗紫色的光暈下，那些隱藏的硃砂字跡再次浮現出來。
“他們要找的，不是千機閣裡的金銀珠寶，也不是那些失傳的魯班圖紙。他們要找的，是千機閣最底層水銀池裡，鎮壓著的那具完整的人體木雕。”
這是之前看過的段落。
溫簡把玉石往下移，光暈掃過那處模糊不清的字跡。他換了幾個角度，終於看清了後面的內容。
“那具木雕的雕刻手法，跟當年收養溫家那個假少爺的溫正海背後的家族手藝，同出一脈。千萬小心。”
“他們找的，是藏在‘人傀’骨頭裡的……母蟲。”
溫簡念出最後兩個字，聲音在安靜的休息艙裡顯得有些發沉。
“母蟲？”陸晏皺起眉頭，“什麼母蟲？”
“鐵線蠱的母蟲。”溫簡把玉石放下，轉身看著陸晏和高然，“之前在四合院，那把送進來的明代交椅裡，藏著能把木頭啃成粉末的鐵線蠱。我說過，這是一種南洋的邪術。”
溫簡條理清晰地分析。
“這種蠱蟲不僅能吃木頭，它們的母蟲如果被特殊的防腐藥水餵養，會產生一種帶有極強致幻性和神經控制毒素的黏液。古代有些人，會把這種母蟲封在人傀的骨頭裡，作為一種生化武器。”
陸晏明白了。
“所以，賀建業和南洋那幫人，廢了這麼大勁，折騰了三十年，就是為了拿到這隻能造毒氣彈的蟲子？”
“對。”溫簡點頭，“而且，他們已經拿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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