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修復古物這方面,溫簡的腦子裡裝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寶庫。
等了大概十分鐘。
溫簡拿開那條滾燙的毛巾,迅速拿起桌上的強光手電,把光束調成最細的一檔,貼著木頭表面,平行著打了過去。
在平射的強光下,木頭表面那些微小的起伏瞬間產生了陰影。
陸晏湊過去,瞇起眼睛仔細看。
在那個被鑿平的凹陷處,果然隱隱約約鼓起了兩個字的輪廓。雖然模糊,但勉強能辨認出筆畫。
“靖海。”溫簡輕聲念出那兩個字。
“賜,靖海。”陸晏把這兩句話連起來,眉頭瞬間鎖緊,“靖海侯?明朝那個負責督造下西洋船隊、鎮守南洋海疆的靖海侯?”
溫簡關掉手電,直起腰。
“對。”溫簡的聲音在夜色裡透著一股冷銳,“這就全對上了。為什麼南洋那幫走私犯,哪怕拼著暴露的風險,也要搶這把椅子。因為這把椅子根本不是用來坐的,這是當年皇家賜給靖海侯的信物。裡面藏著的那個微縮膠捲……”
溫簡停頓了一下,轉頭看向陸晏。
“那膠捲裡記錄的,絕對不是什麼現代的洗錢賬單。那是幾百年前,靖海侯留下的古代沉船航道圖。那條航道底下,不知道沉了多少滿載著瓷器和頂級木料的官船。”
這是一條能讓整個國際走私界為之瘋狂的黃金水道!
陸晏聽完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這胃口可真夠大的。”陸晏冷笑一聲,拿過桌上的手機,“那個捐椅子的所謂‘愛國商人’,不過是他們用來把這東西運進國內的白手套。趙明海被他們當槍使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溫簡看著他。
“打蛇打七寸。”陸晏撥通了高然的電話,語氣恢復了商場上那種不留活路的果斷,“高然。馬上查那個捐贈太師椅的商人背景。查他名下所有的海外貿易公司,不管是用什麼名義註冊的,明天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他全部的資金流水。”
電話那頭的高然趕緊應下。
“還有。”陸晏看了一眼桌上的太師椅殘件,“聯絡老周。這把椅子牽扯到古代沉船航道,已經不是普通的走私案了。讓海關和海警立刻介入,封鎖相關的涉疑海域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陸晏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院子裡的風停了,夜深人靜。
陸晏轉過身,看著站在工作臺前的溫簡。青年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在手肘處,領口微微敞開著,因為剛才在冰水和熱氣間折騰,臉色透著點疲憊的蒼白。
陸晏走過去,二話不說,直接攔腰把人抱了起來。
“事情安排完了。”陸晏抱著他穩步往東廂房走,“現在輪到溫老闆休息了。”
溫簡被他突然騰空抱起,嚇了一跳,本能地攬住他的脖子。
“我這還有幾塊木頭沒擦乾……”溫簡試圖講道理。
“木頭幹不幹我不管。”陸晏用腳踢開臥室的門,反手關上,“但我知道,你這腰要是再不躺平,明天就真下不了床了。”
把人放在柔軟的床鋪上,陸晏順勢壓了下去,雙手撐在溫簡耳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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