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愣了半秒，根本沒問為什麼，直接在通訊頻道里狂吼：“三號病房！防化處理！快進去把床頭的東西拿出來！”
電話沒掛。溫簡和陸晏站在工作臺前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聽著聽筒裡傳來的雜亂動靜。
“砰！”開門的聲音。
接著是護士的驚呼和一陣翻找的動靜。
“拿到了！封死了！”老周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喘息，“溫師傅，監護儀上的心率穩住了！正在慢慢回升！”
聽到這句話，陸晏緊繃的肩膀終於沉了下來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閉了閉眼。
“老周，查一下今天誰進過病房送東西。”陸晏拿過溫簡手裡的電話，聲音冷酷。
“查過了！是個穿白大褂的實習醫生，推著送藥車進來的。”老周在那頭咬牙切齒，“人已經不見了。這幫王八蛋，連軍區醫院都敢滲進來。”
“不用找那個實習生了，他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棄子。”溫簡靠在桌沿上，臉色平靜得嚇人，“發簡訊的真兇，根本沒在醫院。”
陸晏結束通話電話，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溫簡伸手拿過那個平板電腦，點開那張病房的照片，把圖片的亮度調到了最高。
“看照片右下角的這個反光點。”溫簡指著那處細微的模糊光斑。
“這是攝像頭透過病房通風口的百葉窗拍下去的。反光點上，映著一個很小的倒影。這是某種特殊的釉面反光。”溫簡腦子裡裝滿了各種材質的光學特性。
他抬起頭，迎上陸晏的視線。
“這種釉面，只有明代的‘霽藍釉’瓷器才有。那人拍這張照片的時候，是在一個擺滿了老古董的屋子裡，透過駭客技術遠端擷取的監控畫面。”
陸晏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一個擺滿老古董、有霽藍釉瓷器、還能搞到頂級駭客技術的地方。
“京城能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地方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”陸晏冷笑一聲，把平板扔在桌上，“看來，咱們這位藏在暗處的客人，一直就躲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去查琉璃廠。”溫簡站直身子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襬，“那條街上，有霽藍釉存貨的地下黑市鋪子，只有一家。”
陸晏轉頭看向高然。
“帶上人。去琉璃廠。”陸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，披在身上，順手從後腰摸出那把帶消音器的短槍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今晚這出空城計，是誰唱給誰聽的。”
深夜的京城，寒風刺骨。
三輛沒有掛牌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東二環的衚衕，像三道幽靈，直奔琉璃廠的古玩一條街。
車廂裡，暖風呼呼地吹著。
溫簡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，閉著眼睛養神。剛才那一番折騰，體力消耗不小。
陸晏坐在後座，目光透過後視鏡，看著副駕駛上那道清瘦的背影。
他伸出手，越過中間的扶手箱，寬大的手掌直接覆在溫簡搭在腿上的那隻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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