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巴赫的車輪碾過平整的柏油路，發出一陣規律的低噪。
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。溫簡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，手裡還捏著那張拼湊完整的羊皮地圖。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路燈光暈，時不時地打在泛黃的圖紙上，照亮那幾個標註著暗礁的複雜符號。
旁邊伸過來一隻寬大的手，毫不客氣地把那張羊皮紙從他手裡抽走。
“看了一路了，不嫌眼暈？”陸晏單手把地圖摺好，隨手扔進兩人中間的儲物格里，順勢握住了溫簡空出來的那隻手。
溫簡的手指帶著點在地下室沾染的涼意。陸晏的掌心卻像個火爐，溫熱的皮膚貼合在一起，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手背的關節上揉捏。
“還有兩個水文標記沒對上。”溫簡偏過頭，看著正在開車的男人，“那地方的洋流走向很亂，圖上畫的那些波浪線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暗流。”
“明天在飛機上有十幾個小時給你慢慢對。”陸晏看了一眼後視鏡，聲音沉穩，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道，“現在，閉眼。從昨天下午到今天半夜，你一分鐘都沒合過眼。”
溫簡確實累了。腦子裡的那根弦一旦被陸晏這種強硬的安撫撥弄兩下，疲憊感就順著脊椎骨成倍地往上湧。
他沒再堅持，往椅背深處靠了靠，任由陸晏握著自己的手，閉上了眼睛。
回到東二環的衚衕口，夜已經深透了。
兩人推開四合院的硃紅大門。院子裡靜悄悄的，老石榴樹的枝幹在冷風裡微微晃動。
一進正房，撲面而來的熱氣混著熟悉的紫檀木香，讓人整個人都鬆懈下來。
溫簡脫了沾著寒氣的大衣，剛準備往裡走，去倒杯熱水。
陸晏已經把外套甩在沙發上，大步走過來，一條胳膊直接攬過他的腰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。
“水等會兒再喝。”陸晏低著頭，呼吸直接掃在溫簡的側臉和耳廓上，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。
溫簡被他半拖半抱著進了東廂房。
房門在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，落了鎖。
屋裡沒開大燈，只有床頭那盞琉璃罩子的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。
溫簡的後背抵在堅硬的實木門板上，前面是陸晏滾燙結實的胸膛。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溫差，激得他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肩膀。
陸晏沒給他適應的時間，低下頭，準確無誤地尋到了那雙總是說出清醒話語的嘴唇，毫不客氣地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帶著股壓抑了一整晚的火氣。陸晏的舌尖強行撬開他的齒關，長驅直入，掠奪著口腔裡的每一寸氧氣。
男人的手掌順著溫簡襯衫的下襬探進去。粗糙的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，貼上溫簡柔韌的腰側皮膚，順著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上推按。
“唔……”溫簡偏開頭換氣，呼吸徹底亂了節奏，手指本能地抓住陸晏肩膀處的衣料，骨節泛白，“陸晏，明天一早還要……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說。”陸晏含混不清地打斷他，嘴唇順著下頜線遊走，在鎖骨的位置重重地吮吸了一口。
溫簡腰眼一軟，腿肚子幾乎要站不住，只能把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全壓在陸晏託著他後腰的那條手臂上。
這人總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，把他的理智拆得七零八落。
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昏暗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汗水順著額角滑落，浸溼了底下的床單。所有的戒備和疲憊，都在這毫無保留的體溫交融裡，化作了壓抑的喘息。
第二天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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