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讓呼吸一窒：“你說，什麼？”
江惟亦狠下了心：“我說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江惟亦，高考都過來，異地戀你沒辦法接受？”周讓撫著她肩的手瞬間收緊：“我們的感情在你這裡就這麼便宜，便宜到只是一點點挫折你都要和我分手？”
江惟亦鼻腔湧起一陣酸澀，她咬著唇不說話。
“說話！”
“對，我就是這樣，任何事情只要有一點點困難我都會放棄，我不想談異地戀，也不想等你。”
周讓頓了好幾秒，很受傷似的笑出聲：“你不是那樣的人，為什麼分手？是不是我爺爺他們為難你了，我答應他們去美國了，他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。”
“他們沒有找我，是我自己想分手，我沒辦法忍受你騙我，也沒辦法接受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你主導，這件事在我這裡就過不去。”江惟亦一口氣把話說盡，沒有留任何餘地。
周讓手抓著她的臂膀，她很瘦，他掌心甚至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臂，周讓看了她許久，他垂著頭深呼吸幾口氣，語調變得很軟和：“江惟亦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，我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？”
周讓此時如急病投醫般，他牽著她的手，往自己臉上打：“你打我，我給你出氣，寶寶，你用盡力氣打我好不好，只要你不生氣，不再說分手。”
他用了勁，往自己臉上打，江惟亦掙扎著：“周讓你放手！”
“你不是知道嗎？我什麼都沒有了，我只有你啊，江惟亦，你怎麼捨得和我說分手。”
她心在剎那間軟了，江惟亦指尖深深掐在扎心，痛感讓她想起那位跪著的母親，他還是那樣偏執，想要成為未來的繼承人，意味著他不能有任何軟肋，也不能有任何人阻擋他的路。
“沒有舍不捨得，我就是不想談了，周讓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，我就是不想再談下去了。”
周讓哽著喉嚨，凸起的喉結艱澀地滾了滾，他有意壓制自己的情緒，一滴淚就這麼劃過臉頰，徑直落在江惟亦手窩裡。
滾燙，灼熱，帶著他的體溫。
她愣了兩秒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“江惟亦，你聽好了，我絕不分手，從你答應做我女朋友那天開始，我就沒打算放你走。”
周讓啞著聲說：“你別想著甩開我。”
“周讓，你...”
“噓。”周讓靠著她說：“江惟亦，不許說話了。”
他不想再聽，關於分手這件事，她想都不要想。
周讓沒應允她分手這件事，江惟亦低估了他偏執的本性，他說過不會放她走，就真的每天站在她宿舍樓下。
她要是不來或者是不下來，他能挨個問遍。
周讓中午就來了，他在亭子那兒等了一下午，路過的人看見不免好奇，他那樣一張出眾的臉，走到哪都吸引人目光，不過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，傳媒大學論壇上都是周讓的訊息。
江惟亦人還在劇場，傳媒大學和京大的社團活動進行到第三個流程。
季歡走了過來，她舉著手機：“自己看吧。”
江惟亦掠了幾眼，“他還沒走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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