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讓摁下車窗,風一下鑽了進來。
他從兜裡掏出個鑲金的打火機,他擺弄了一下,啪地一聲,一束火苗亮起。
周讓右手彈開煙盒,偏頭咬了根菸,湊近火苗,一縷煙霧蔓開來。
電話鈴聲劃破了這安靜和諧的氛圍,他等了兩秒接起。
“你回國了?”那頭迫不及待地說。
“嗯,前幾天到的。”
“靠!說好的一起享受加州陽光浴,大沙灘,比基尼美女呢,怎麼背叛我跑了,現在就剩我一個。”
周讓哂笑:“你看起來並沒有很遺憾的樣子。”
“嘖,被你看穿了。”謝既鳴,謝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遇上週讓之後頗有點改邪歸正的意思,這幾年跟著周讓一起做事,做出不少名頭。
他性格玩得開:“你是不知道,華森知道咱倆來加州,還叫上了好多美女,那模特身材,那臉,絕了,你就這麼跑了。”
周讓吸了口煙,吞雲吐霧的:“我無福消受啊。”
那頭很是熱鬧,華森的聲音隱隱傳來:“周,你回國了?”
華森是美國人,小時候來這住過幾年,講得一串流利卻夾著外國味的中文。
“嗯。”
“Why?”
“有個專案。”
謝既鳴忙說:“你知道華森叫了誰嗎,剛結束了維密秀的模特!他今晚要辦個海灘酒會!”
“祝你們玩得開心。”
華森真是哭笑不得:“周,有時候我在想,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,看來是我們沒安排妥帖,應該叫上幾個男模特才對。”
周讓咬著煙低笑:“滾啊。”
謝既鳴這種流連於花叢的人,對這種八卦尤其敏感,他故意欠聲道:“華森,其實我們京市的女孩個頂個的漂亮。”
“是嗎?許久沒去京市,我倒是很好奇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周讓又點了一根菸,程裕欲言又止的,這麼回到京市,周總這煙癮倒加重了。
許久沒吹京市的秋風,他倒有些不習慣,再抬眸時,一輛熟悉的卡宴拐到正門口,周讓盯著熟悉的車牌號,微眯起眼。
冷眸死死望著電視臺正門口,不過多時,一位身穿牛仔褲白色衛衣的女孩小跑出來。
她長髮微微散著,帶著點卷,那捲不是特意弄,倒像是紮成丸子的頭髮終於得到了釋放,濃密,柔亮地往下垂。
風溫和且公平,周讓的手腕搭在車窗那兒,風吹著他兩指間的煙,又吹向江惟亦的長髮。
程裕忽然驚叫一聲:“周總,那不是我們昨晚在餐廳見到的姑娘嗎?她居然是電視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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