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餐廳等他。”
“哦...好的周總。”
*
江惟亦坐在副駕駛上，昏黃的路燈穿過樹影，透過車窗，落在她手上。
“這次出國，我遇到了阿讓。”魏書硯餘光觀察了幾秒，忽然笑問：“你不好奇，他怎麼樣嗎？”
“他應該很好吧，節目組每天都有人在看財經新聞的，總能聽到他的訊息。”
“江惟亦，如果他回國了，你會和他見面嗎？”
江惟亦望向車窗，車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。
魏書硯以為她不會回答，正打算扯開話題，只聽她說：“應該，沒有見面的可能了吧。”
“我們都在往前走，不會有人一直困在那場雨裡。”
紅燈亮起，魏書硯將車停了下來，握著方向盤的手緩慢收緊。
他們簡單地吃了飯，江惟亦便打道回府了，這五年，他們的相處方式就跟朋友一般。
魏書硯想近一步，但遲遲過不去她築起來的牆。
紳士法則，尊重她的選擇，退回安全的界限，蟄伏與等待。
*
臺裡創辦了一檔真人訪談，幾個主持輪流採訪當今時代各領域最出色、最有影響力的人物，今晚輪到季歡，江惟亦去另一個組裡串場。
她揹著包，提前來到電視臺準備。
入了秋，京市的氣候愈發乾燥，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針織長袖，這會兒還沒輪到她做妝造，江惟亦端著杯子，拐進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溫水，又獨自拐回自己的休息室。
電話鈴適時響起，她快速走進去，把門隨手一掩。
“喂，您好。”
“江老師，您的妝造時間往後延遲半小時可以嗎？”
“好的，沒關係。”
長廊的燈亮了起來，外邊的光和門縫裡的光相互擁擠著，誰也摻不進去。
長廊安靜如斯，靜得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。
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，沉穩且有規律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，皮鞋輕而緩的噠噠聲，像暗夜的修羅，一點點擁著光擠進來。
江惟亦回神，轉身欲把門關好，她垂眸落在手機螢幕上，指尖划著工作群的訊息。
霎時，一股冷香不知不覺鑽了進來，一雙鋥亮的黑皮鞋赫然出現在她眼前。
她下意識說：“不好意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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