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讓只是笑了一下,沒接話。
無數難聽的話江惟亦都聽過,就連這句也只是笑著應付過去。
只是後來聽馬姐說,嘴上沒把編排她的那個人破產了,從前做的惡事不知被誰被一件一件挖出來,最後鋃鐺入獄,也算是惡有惡報。
周讓?
冷不丁地想到周讓,江惟亦難抑地顫了顫。
周讓初中後被周老爺子送去了美國,美其名曰接受更好的教育,實則是將大孫子周繼放在身邊撫養,他則是在美國偏遠的地區隨意找了個高中放養周讓。
後來周讓打破了周老爺子的放養計劃,靠著自己的才智考上了麻省理工,狠狠在周老爺子的臉上打了一巴掌。
本以為是放養,卻放養出一個全球排名第一的學校。
周老爺子和周繼牙都碎了。
現在的他應該在美國,江惟亦不會再遇見他。
*
九月,酷暑依舊,假期的尾聲在一片唉聲嘆氣中結束。
江惟亦穿好校服,又紮了一個馬尾,她站在鏡子前前仔細檢查了一遍,沒什麼問題後背著書包下樓。
沈樹容幾乎夜不歸宿,偶爾回來也只是收拾些衣服,很少住在這。
她在櫃子那放了伙食費,不少錢,江惟亦拿了一百元,今天的一日三餐,再買一些學習用具和路上的車費,應該夠了。
她買了個肉包和豆漿,昨晚沒睡好,今天的胃口也一般,只是為了墊墊肚子。
才走出巷子不久,江惟亦喝了一口豆漿,路過幾個人,她們竊竊細語鑽了進來:“我們這竟然有在十一中上學的人?”
“對哦,那是十一中的校服,我都不知道這裡還有十一中的學生。”
“這個高中的人不必說,清北那都是排著隊上的。”
江惟亦被他們說的有些心虛,她囫圇吞了肉包喝完了豆漿,將垃圾丟進垃圾桶後迅速鑽進地鐵站跑了。
校園側門川流不息,來往車輛擠著兩條道路,車輛龜速前行,旁邊的小徑上許多穿著校服的學生,他們走得不緊不慢,卻透出幾分利落的感覺。
江惟亦腦中浮現出幾個學霸的形象,自信,昂揚,永遠遊刃有餘。
她忽然有些怯場了。
江惟亦默默給自己打氣:加油加油,有什麼可怕的,都是重來一回的人了。
陌生人再多能有上輩子面對公眾的時候多?
不算是小孩心性的她,怎麼重來一回,膽小了這麼多。
來往學生不斷,江惟亦聽著他們談及自己陌生的人和事,那點格格不入的感覺更強烈了一些,她隱沒在人群裡,沒曾想幾道陌生的視線落在她身上。
“怎麼感覺有生面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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