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讓覺察她情緒不佳,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跟著前面那道影子。
路燈將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拉的很長,確認江惟亦回到家後,他才扭頭離開。
江惟亦也沒閒著,經過那天晚上的事,她在網上買了幾瓶防狼噴霧,又琢磨了一瓶辣椒水,每天上學必須帶著這些才敢出門。
放學後,她混著人群一起出去,將近一米七的身高,前世人人都說她天生就是學播音的料,身高優勢在,而現在,她躬身溜進人群的模樣顯得有幾分鬼鬼祟祟。
江惟亦設想了一下,總感覺自己的動作很是猥瑣,但沒辦法,為了躲那群人,她第一次覺得長得高也並非都是好處。
晚上還有晚自習,她走路的動作很快,幾下搭上公交車去了最近的警察局。
少女穿著十一中的校服,很是堅定地走進警察局,禮貌地說:“您好,我想報警,這幾天有陌生人尾隨我。”
警察局外,周讓側身坐進車裡,對前面的司機說:“走吧。”
她膽大,也比他想象的更堅強。
眼看著臨近最後日期,那三個男人閒不住了,每日遊離在十一中門口。
保安不是吃素的,遠遠瞧見這幾個鬼鬼祟祟的人,當下立即報警。
三人被驅趕後只好選擇去別的地方等江惟亦,最後人沒等到,只等來幾位身材魁梧,氣勢雄壯的便衣警察。
“媽的,這個臭娘們居然敢報警!”
他們一連在局子裡蹲了好幾天。
進入深秋,江惟亦打了一個噴嚏,又裹緊身上的被子。
她喝了一杯熱水,轉頭看著床頭櫃上的日曆,算著應該是那幾個出來的時間了,江惟亦神色很淡,只是微顫的睫毛出賣了她心底的慌亂。
秋雨來得急,雨水像是一條拉長的白線,遮住雲暮,落下一片黑淺。
被雨水浸潤的巷道比平日更加黢黑,道路坑窪處蓄起團塊狀的汙水。
三個男人蹲了幾天,再出來遇上雨天,為首的男人啐了一口:“媽的,真晦氣!都怪那個臭娘們,居然敢報警。”
“大哥,這事就這麼算了吧?萬一她再報警怎麼辦?”
“算個屁,這個栽我不認,我今天非得讓她嚐嚐教訓。”
安靜的巷子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,頗有規律,三個男人下意識回頭看,對上週讓清俊疏冷的眸。
幾人沒當回事,接著往前走。
“讓你們走了?”
囂張、不可一世的氣焰叫停了三人,他們回頭,眼神茫然又帶著幾分被挑釁怒意。
“有事嗎?看在你是學生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計較。”
周讓笑了笑,笑意不達眼底,他走近:“巧了,我有事。”
淅淅瀝瀝的雨水砸向地面,周讓隻身一人:“別再來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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