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二那裡接過了夜宵,順道聊了兩句,這才知道,自已已經整整睡了一下午,現在都是後半夜了,中途小二來送過兩次,韓飛都沒醒,好在旁邊房間的洛音一直關注,這才讓小二這會還來敲門。
韓飛送走了小二,狼吞虎嚥的吃完了東西,肚中飢餓感倒是沒了,可睡意也同樣沒了,雖然知道此刻洛音可能未曾休息,但孤男寡女,又是三更半夜,去找她多半也是不合適,思來想去,韓飛倒是回想起了為了擺脫玉羅剎控制時,那股真氣執行的方法,不知為何,韓飛隱約感覺到,自已在破開玉羅剎的禁制後,自身功力竟是隱有提升之意。
只是想到臭老頭再三告誡過他,不可再修煉所傳授的功法,韓飛也只能放下躍躍欲試的念頭,但卻開始冥想那運轉的思路,與臭老頭傳授的功法修行的運轉法子竟是完全不同,甚至是完全相反。
不知不覺間,一夜的時間就過去了,當韓飛從冥想中回醒過來的時候,已然是第二天天亮時分了,雖然沒有休息,但不知為何,一夜的冥想,倒也讓他神清氣爽,並不覺得疲憊,或許是先前睡得太多了。
韓飛可以明確自已的功力的確是又精進了一些,只是想到臭老頭的交代,卻不知此事是好是壞,心中不免有些憂愁。
“韓飛,你起床了嗎?”
洛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韓飛起身將房門開啟,看到已然換回了一身白衣的洛音,當真是美到不可方物,得見美人,韓飛的憂愁心思也消失大半,臉上露出笑容來。
洛音是來找韓飛下去用餐的,經過一夜休整,自然不用在房間裡吃飯了,不知何時回來的厲風行已然在樓下,尋了一處安靜之地,正坐在桌前,靜候二人,韓飛與洛音都上前施了一禮,厲風行點頭回應,示意二人坐下說話。
掌櫃的見人已到齊,便吩咐小二將早已準備的特色美食,紛紛端了上來,厲風行雖然明知有對方故意討好之嫌,倒也沒有拒絕,只要不違背自已原則,這種無關大雅的恭維,自可坦然受之,為人處世,總不能豎清壁野,若是那般,最終恐怕也只會落得一個沽名釣譽的評價。
厲風行看了看二人,微笑道:
“昨夜休息可還算好,小侄女的傷勢如何?”
洛音輕聲道:
“多謝歷叔叔關心,傷勢已無大礙,只需多加休息幾日,應該可以恢復。”
厲風行微微頷首,不再多問,轉而看向韓飛道:
“昨日匆忙,也未曾問及小友,我觀小友一身內力修為不俗,不知師從何處?”
韓飛恭聲道:
“韓飛並無師門,所學是自家一位長輩所傳授,至於長輩名諱,一來無甚名氣,二來,因長輩不在身邊,未經許可,也不便告知,還望劍仙海涵。”
厲風行的眉頭微微一挑,隨後輕笑道:
“無妨,小友所言有理,卻是厲某唐突了。”
韓飛再次抱拳行了一禮,以示歉意,厲風行卻擺了擺手,示意無妨,這時,掌櫃的安排的美味佳餚都已經上桌,厲風行輕輕揮手,對二人道:
“想必你們也餓了,我們邊吃邊說吧!”
洛音輕輕頷首,這才拿起筷子,輕輕夾了兩塊食物,放在碗中,細嚼慢嚥的吃了起來,倒是有大家閨秀的感覺,反倒是韓飛,卻絲毫沒有作為客人的覺悟,大快朵頤,一點也不顧及自身形象,隨意的如同在自家一般。
厲風行雖然不曾與韓飛多言,卻在暗中關注,看他如此做派,眼中不僅有些訝異,也有些笑意,這番混不吝的樣子,的確不像是那些頂尖門派中走出來的天之驕子們,反倒與市井小民多有相似,但厲風行卻知道這小子斷然不簡單,否則,一個尚未入境的尋常武夫,如何能輕易破解知武境所施展的禁制手段。
這樣一來,他對韓飛的身份卻也更加好奇了,只是對方不肯透露,以厲風行的為人性子,自然也不肯再多問下去,只是暗中多了幾分關注,妄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。
“歷叔叔,昨日怎會那般湊巧遇上我們,若不是您趕至,後果恐怕不堪設想。”
厲風行微微一笑道:
“並非是湊巧,我與前日得到你師門傳書,知曉你近兩日會到雍州城尋我,按照書信所寫,你本該前日就到,但卻始終未見你人,我便知曉你可能遇上了麻煩,故而出城尋你。玉羅剎動用真氣之時,我便在附近,有所感知,這才及時趕到。”
洛音恍然大悟,韓飛表面依舊是事不關已的模樣,只顧著悶頭大吃,暗地卻一直留心二人談話,聽聞厲風行所言,卻也暗自心驚,他雖說是在附近,但以韓飛看來,昨日那道劍光劃過長空之態,當時厲風行少說也在二十里開外,卻能捕捉到玉羅剎的真氣湧動,還能瞬息而至,光是這份感知能力與身法,便遠超凡人所及,便是韓飛從未對江湖過多心動之人,此刻倒也對這武道入境有了些許衝動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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