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兕子耳朵動了動,從被子裡探出個小腦袋,遲疑地問:“真的嗎?兩集都看?”
“說話算話。”蘇長歌舉起手保證,“而且喝完藥,蘇叔叔再給你做你愛吃的小米粥,放你喜歡的紅棗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把藥杯遞過去,語氣帶著誘哄。
小兕子盯著藥杯看了半天,最終還是咬咬牙,皺著眉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,喝完立馬皺著臉吐舌頭:“好苦!要水!”
蘇長歌趕緊遞過溫水,看著她喝完,又拿了顆水果糖塞進她嘴裡,笑著揉了揉她的頭:“咱們兕子最勇敢了,是個小勇士。”
小兕子含著糖,臉色才稍緩,靠在床頭等著看動畫片。
蘇長歌開啟手機調好劇集,又去廚房熬小米粥,時不時探頭看看臥室裡的小傢伙,生怕她燒得更厲害。
整整一天,蘇長歌都守在小兕子身邊。
藥按時喂,體溫每小時測一次,溫水擦身、貼退熱貼輪番來。
小兕子大多時候都在昏睡,偶爾醒過來,要麼喊頭暈,要麼要喝水,黏人得很,寸步都不讓蘇長歌離開,一睜眼看不到人就小聲哼哼。
“蘇叔叔不要走……”下午蘇長歌想趁她睡著去廚房熱粥,剛起身就被小兕子抓住衣角。
小傢伙眼睛都沒睜開,小手卻抓得緊緊的,語氣帶著不安。
蘇長歌心裡一軟,立馬坐下,拍著她的後背:“不走不走,蘇叔叔就在這兒陪著兕子。”
就這樣,他坐在床邊守了一下午,連午飯都是啃了兩口麵包應付。
傍晚的時候,小兕子的體溫降到了三十七度五,精神也好了些,靠在床頭跟他一起看動畫片,還能小聲跟著念臺詞。
蘇長歌見她好轉,心裡的石頭才稍稍落地,熬好的小米粥她也喝了小半碗,這讓他更放心了些。
可到了夜裡,小兕子的體溫又反覆了,燒到三十八度七。
蘇長歌不敢睡熟,隔半小時就起來摸一次她的額頭,給她換退熱貼。
後半夜,他正握著她的小手給她物理降溫,忽然聽到小兕子小聲夢囈:“阿孃……桂花糕……”
蘇長歌低頭一看,小傢伙眉頭皺著,眼角還掛著淚珠,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指,像是抓著救命稻草。
過了一會兒,夢囈又變成了:“蘇叔叔……藥苦……不要喝……”
那一刻蘇長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,又酸又軟。
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,低聲安撫:“兕子不怕,蘇叔叔在呢,藥喝完就不苦了,你阿孃也在想你。”
他就這麼坐著,握著她的小手,一夜未眠。
天快亮的時候,小兕子的體溫終於穩定在三十七度以下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早上小兕子醒過來,精神好了不少,還能主動跟他說“蘇叔叔早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