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歌摸了摸她的額頭,確認不燒了,才鬆了一口氣,笑著說:“咱們兕子終於不燒了,再喝兩天藥鞏固一下,就能去醫院找李阿姨他們玩了。”
小兕子點點頭,靠在他懷裡撒嬌:“蘇叔叔,我想阿孃了,想跟阿孃說話。”
“等你徹底好利索了,咱們就等通道開啟,跟你阿孃說話。”
蘇長歌溫柔地說,心裡卻在盤算,等小兕子病好,就把之前準備的回信和圖譜送過去,猶豫著要不要跟長孫皇后說小兕子生病的事。
小兕子的體溫再也沒反覆,也能蹦蹦跳跳地玩了,但病中積攢的思念卻越來越濃。
白天還好,有動畫片、積木陪著,可到了夜裡,就總愛趴在窗邊發呆,小聲唸叨著阿孃、阿耶和阿姐,有時候還會抱著布老虎偷偷掉眼淚。
蘇長歌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每天晚上都會陪她多聊會兒天,給她講故事,說她阿孃肯定也在想她,等通道開啟就可以見面了。
可越是這樣,小兕子的思念就越強烈,夜裡常常睡不安穩,翻來覆去的。
這天夜裡,蘇長歌起來給兕子蓋被子,發現她並沒有睡著,眼睛睜著看向天花板,小手緊緊握著胸口的玉佩,嘴裡無意識地呢喃:“阿孃……我好想你……兕子病好了……你在哪裡呀……”
聲音軟軟的,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思念,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蘇長歌正想走過去安撫她,忽然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波動從小兕子身上傳來。
不是玉佩平時那種淡淡的暖意,而是格外強烈的灼熱感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玉佩裡掙脫出來。
他心裡一驚,下意識地停下腳步。
下一秒臥室衣櫃方向突然亮起銀輝,光暈迅速擴散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、都要規整,邊緣的水波紋路穩定得沒有一絲晃動,連空氣裡的能量波動都比以往強烈數倍。
蘇長歌瞳孔驟縮,通道竟然開啟了!
而且是在非預定時間,沒有刻意等待玉佩蓄能,就這麼突然出現了!
他連忙上前一步,輕輕按住小兕子的肩膀,怕她受驚亂動,同時目光緊緊盯著衣櫃前的光暈。
這次的通道持續時間格外長,蘇長歌默默在心裡計時,足足過了一分五十秒,光暈依舊沒有消退的跡象,反而越來越清晰。
透過光暈,他能隱約看到對面的景象,雕樑畫棟的宮室,鋪著明黃色軟緞的榻邊,擺著精緻的梳妝檯,牆上還掛著山水畫卷,分明就是大唐的宮殿內景。
更讓他驚訝的是,還能聽到對面傳來細微的聲音,是女子帶著焦急的低語,聲音溫柔又熟悉,分明就是長孫皇后:“兕子……是兕子的氣息嗎?你在哪裡?阿孃好想你……”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這邊。
小兕子像是聽到了母親的呼喚,呢喃聲更甚,小手握得玉佩更緊了,眼角的淚珠又掉了下來:“阿孃……阿孃……”
蘇長歌屏住呼吸,沒有說話,也沒有動。
他能感覺到,通道的能量波動和小兕子的情緒緊緊相連,她的思念越強烈,光暈就越明亮,通道就越穩定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麼,之前通道開啟都是被動等待玉佩蓄能,可這次是小兕子強烈的思念情緒,主動觸發了通道,而且還強化了通道的穩定性和持續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