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歌拎著剩下的行李跟在後面,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母親的態度比他預想的好太多,沒有當場追問來歷,滿是疼惜的模樣,讓他懸著的心落了大半。
院子裡的蘇父聽到動靜,也從家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厚棉襖,頭髮花白了大半,臉上帶著幾分常年不苟言笑的嚴肅,手裡還拿著一塊擦桌子的抹布,顯然是剛才還在收拾屋子。
看到蘇長歌,他臉上的嚴肅淡了些,點了點頭:“回來了。”
目光掃到小兕子身上時,頓了頓,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,卻也沒多說什麼,快步走上前,接過蘇長歌手裡剩下的兩個行李箱,語氣平淡:“快回家,外面風大,別凍著孩子。”
“爺爺。”小兕子被蘇母牽著,又主動喊了一聲,聲音比剛才響亮了些。
蘇父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,這是蘇長歌少見的溫和模樣。
他對著小兕子點了點頭,語氣也軟了些:“哎,好孩子,咱先回家暖和暖和。”
正說著,隔壁的王嬸正好出來倒垃圾,看到門口的動靜,笑著湊過來:“哎呀,長歌回來了?你媽過年可算是盼著你了。
“這孩子是?哎喲,這小模樣,也太俊了吧,跟年畫裡的娃娃一樣,真招人疼!”
“嬸子。”蘇長歡笑著打招呼,有讓小兕子喊奶奶好。
“奶奶好,我係蘇明達。”小兕子終於有機會報上自己的大名了。
“哎喲,蘇明達?這名字真好聽,是你爸爸給你起的吧?”王嬸笑著說道,沒想到蘇長歌這孩子不聲不響弄出來這麼大的孩子。
蘇父和蘇母一聽,互相看了一眼,轉向小兕子時,目光更加慈愛了。
“系叔叔,我係叔叔的小寶貝。”小兕子不知道爸爸是什麼意思,喊蘇長歌叔叔喊習慣了,覺得叔叔是最親的。
“叔叔?不是該……”王嬸愣了一下,外面都這麼玩嗎?
“在外面喊習慣了,一直這麼叫著。”蘇長歌笑著說道,沒有解釋什麼。
有些事情不解釋,人們自己會腦補出一個合理的理由,真解釋了,他們也未必會相信,還不如不解釋呢。
“啊啊,這孩子真可愛,跟長歌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王嬸笑著說道。
蘇母連忙笑著接話:“可不是嘛,這孩子比長歌乖。他王嬸,來家裡坐會兒,吃點瓜子?”
“不了不了,我還忙著掃屋子呢。”
王嬸擺了擺手,又忍不住多看了小兕子兩眼,對著蘇長歌擠了擠眼,“行啊長歌,這閨女都有了,回頭可得給嬸說說,啥時候辦喜事?”
蘇長歌臉上一熱,尷尬地撓了撓頭,正要解釋,蘇母卻搶先開口:“嗨,這年輕人啊,都沒法說他們,孩子剛來,先回去暖和暖和。回頭等有空,我跟你細說。”
王嬸是個通透人,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有內情,也不多追問,笑著說了句“那你們忙”,就轉身回了家。
進屋後,蘇母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兕子拉到暖氣片邊上,讓她坐下,又拿過旁邊的小毯子,裹在她身上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