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回來了。”李麗質輕聲自語，語氣平靜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回到熟悉之地的鬆弛感。
上一次來是緊張、好奇、手足無措的探索，而這一次更像是……外出遊玩歸來的感覺。
“阿姐，我渴了！”小兕子扯了扯李麗質的衣袖，小臉上帶著對好吃的食物的嚮往。
“好，這就來。”李麗質應道，聲音自然而柔和。
她走到那個銀色的、雙開門的冰箱前，熟練地拉開其中一扇門。
冷氣撲面而來，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各色飲料、水果、食材。
她略一打量，取出一瓶天然礦泉水，又拿了一個印著小熊圖案的玻璃杯。
“阿姐，我要喝泡泡水。”
李麗質只好把水放回去，拿出一瓶可樂，給她倒了一杯。
“謝謝阿姐！”小兕子接過，咕咚咕咚喝了幾口，滿足地打了一個嗝。
隨即大眼睛又骨碌碌轉起來，跑到沙發前，在茶几上摸索了一下，拿起電視遙控器，對準牆上的電視按了一下。
小兕子又按了幾下，切換到一個正在播放卡通片的頻道，裡面誇張的角色和鮮豔的色彩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但她看了一會兒，似乎又覺得無聊，把遙控器塞到李麗質手裡：“阿姐，你看吧，我去找平板玩。”
不一會兒就抱著一臺套著卡通外殼的平板電腦跑了出來，利索地爬到沙發上，挨著李麗質坐下，小手在光滑的螢幕上劃拉著。
李麗質接過遙控器，卻沒有立刻換臺，只是將音量調小了些，讓它成為背景音。
她倚在柔軟舒適的沙發靠墊上，順手從旁邊的雜誌架上抽出一本印刷精美的時尚生活類雜誌，封面是某個她不認識但妝容精緻的明星。
她翻看起來，目光掠過那些設計前衛的時裝、奢華的家居、異域的風光，神情專注而平靜，彷彿只是一位結束了一天工作、正在家中休息的現代都市女性。
蘇長歌放好隨身的小包，從廚房倒了兩杯水出來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：
小兕子盤腿坐在沙發上，專心致志地戳著平板，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。
李麗質斜倚在另一邊，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，指尖輕輕翻過光潔的銅版紙，側臉在客廳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沉靜而優美。
唯有身上那套料子極好、但款式明顯屬於唐制的鵝黃色襦裙，提示著她非同尋常的來歷。
蘇長歌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奇妙的感觸，這位上次來還對電燈開關小心翼翼、對抽水馬桶驚歎不已的大唐長公主，如今已然完全融入了這個千年後的世界，並且是以一種如此自然、從容的姿態。
她學會了使用這裡絕大部分的家用電器，懂得區分不同型別的飲料和食品，能看懂簡單的路標和告示，甚至對流行文化和網路用語都有了些粗淺的瞭解。
這份強大的學習能力和適應力，實在令人驚歎。
或許骨子裡的聰慧與從容，無論放在哪個時代，都能讓她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“蘇叔叔，你快來看，介系兕子上次拍的，阿姐跳舞的影片！”小兕子忽然舉起平板，興奮地招呼蘇長歌。
蘇長歌笑著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小兕子點開一個影片檔案，畫面有些晃動，顯然拍攝者技術稚嫩，但內容卻讓蘇長歌眼前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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