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搖搖頭：“初時覺得喧囂刺耳，如今……倒覺得這是一種生氣，一種龐大而有序的活力。只是偶爾想起長安的夜色，萬家燈火雖不如這裡璀璨，卻另有一種靜謐的踏實。”
她轉過身，臉上帶著淺淡而真切的笑意，“能見識如此不同的世界，是麗質的幸運。”
這時小兕子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，裹著大大的浴巾跑出來：“阿姐，該你了，水可熱了，洗得好舒服。”
李麗質拍拍她的小腦袋：“頭髮要擦乾，小心著涼。”
隨即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，裡面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，以及她熟練操作花灑、沐浴用品的聲音。
蘇長歌幫小兕子吹乾頭髮，安頓她睡下。
小傢伙在柔軟的被子裡蹭了蹭，眼睛困得睜不開，還含糊地說著：“蘇叔叔，明天……明天帶我們去吃樓下那家……有小籠包的店……”
“好，快睡吧。”
等蘇長歌自己也洗漱完畢，李麗質已經洗好了，穿著那身淡紫色的絲質睡裙，用毛巾包著溼發，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用一條幹發巾慢慢吸著頭髮上的水分。
昏黃的落地燈映著她清麗的側影，少了白日里的端莊，多了居家的柔和。
“麗質也早些休息。”蘇長歌道。
“嗯，先生晚安。”
一夜無話。
次日清晨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入，生物鐘讓李麗質準時醒來。
她換上一套淺灰色休閒長褲和米白色針織衫，款式簡單，但料子舒適，剪裁合體，將她高挑纖細的身形襯托得恰到好處。
長髮簡單束在腦後，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，少了大袖襦裙的古典，卻另有一種清新利落的美。
小兕子也自己換好了印著卡通圖案的衛衣和牛仔褲，活力滿滿。
“走吧，帶你們去吃早餐。”蘇長歌笑道。
三人下樓出了小區，步行不過五分鐘，便來到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早餐店。
此時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期，店裡坐了不少人，空氣裡瀰漫著食物溫暖的香氣。
“蘇叔叔，我要吃那個！”
小兕子指著鄰桌一碗撒著蔥花、蝦皮、淋了醬油和香油的豆腐腦，又指著蒸籠裡白白胖胖的小籠包。
“好。”蘇長歌應著，目光掃過牆上的價目表，對走過來的老闆娘溫和地道，“一碗豆漿，一根油條；一碗豆腐腦，兩籠鮮肉小籠包，一碗餛飩。”
“好嘞，稍等啊！”老闆娘利落地記下，忍不住多看了李麗質和小兕子兩眼。
這姐妹倆氣質真好，大的沉穩漂亮，小的玉雪可愛，穿著雖然簡單，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。
尤其是那個大的，坐在這種嘈雜的早餐店裡，背脊挺直，姿態自然優雅，跟周圍環境有點格格不入，卻又奇異地和諧。
食物很快上桌，李麗質拿起一次性筷子，熟練地拆開，相互摩擦了一下去掉可能的毛刺，然後用筷子夾起一段泡得軟糯的油條，送入口中，細嚼慢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