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舀起一勺豆漿，輕輕吹了吹，才喝下。
整個過程安靜而專注，彷彿在享用宮中的御膳，而非路邊早餐店的尋常食物。
鄰桌几個同樣在吃早餐的年輕白領，也忍不住偷偷打量她們。
小兕子可愛的吃相和李麗質出眾的容貌氣質，實在引人注目。
但李麗質彷彿毫無所覺，或者說並不在意，她坦然自若地吃著自己的早餐，偶爾低聲提醒小兕子小心燙，或是用餐巾紙幫她擦擦嘴角。
蘇長歌看著，心中再次暗贊，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從容與優雅，是十幾年頂級宮廷教養沉澱下來的底蘊，不會因為身處環境的不同而丟失。
她能迅速學會使用智慧手機，能看懂時尚雜誌，能適應快節奏的都市生活，但在細微之處，那份屬於大唐長樂公主的端莊與氣度，依然清晰可辨。
這是一種奇妙的融合，也是她獨特魅力的來源。
“阿姐，介個小籠包好好吃，湯汁好多。”小兕子滿足地眯起了眼。
“嗯，小心別濺到衣服上。”李麗質溫聲提醒，將自己碗裡的油條又分了一小塊給她。
“蘇叔叔，我們明天還來吃好不好？”
“行，明天換一家，帶你們吃生煎和蔥油拌麵。”
簡單的早餐，尋常的街邊小店，卻讓蘇長歌感到一種久違的、平淡真實的溫暖。
看著對面一大一小兩個跨越千年而來的女孩，如此自然地融入這市井煙火之中，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連線這兩個世界的努力，似乎有了更具體、也更溫馨的意義。
吃過早飯回到家裡，三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几旁。
窗外陽光正好，將室內照得明亮溫暖。
李麗質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，看向正在泡茶的蘇長歌，眼中帶著一絲期冀，輕聲問道：“先生，這次回來，你……可以一直陪著我們麼？我是說，不用立刻去忙醫院的事？”
小兕子也立刻抬起頭，眼巴巴地望著蘇長歌。
蘇長歌將泡好的花果茶倒入三個精緻的玻璃杯中，遞給她們，笑著在沙發對面的軟墊上坐下：
“這次回來，主要就是陪你們，順便處理點瑣事，然後咱們把京城有意思的地方逛一遍，怎麼樣，兩位殿下可還滿意？”
“去玩啊？”小兕子立刻拍手歡呼起來，“太好了！可以跟蘇叔叔出去玩了！”
李麗質眼中也漾開真切的笑意，那笑意讓她整個面容都明亮了幾分。
她端起茶杯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纖長的睫毛：“又要勞煩先生了。”
“這有什麼勞煩的。”蘇長歌擺擺手，“你們現在對這兒怕是比我還熟，尤其是小兕子，上次來就把小區裡哪家店的冰淇淋好吃、哪個遊樂場的滑梯最高摸得門清。
“麗質你也早就學會用導航、坐地鐵、點外賣了。說你們是老京城都不為過，我還真不擔心走丟，主要是帶你們去些上次沒來得及去、或者值得再細細品味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們去哪裡玩？”小兕子立刻來了精神，從沙發上跳下來，跑到臥室拿出一張詳細的京城旅遊地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