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兕子也早就換上了一套印著星星月亮的兒童裝，腳上是亮閃閃的運動鞋，手裡舉著一串剛買的、亮晶晶的糖葫蘆，吃得小臉滿足。
她蹦蹦跳跳，對一切都充滿好奇，活脫脫一個被家人帶著出來逛街的、幸福的現代小女孩。
蘇長歌看著走在前面的姐妹倆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妙的恍惚感。
不久之前，她們還是深居大唐宮廷、對電燈都感到驚奇的公主。
而如今她們穿著現代的衣裙，行走在千年後的都市霓虹下，逛商場，問折扣，吃糖葫蘆，如此自然，如此……普通。
彷彿她們本就屬於這個時代，屬於這條喧囂而溫暖的街道。
時光與空間的界限，在這一刻因這兩個特別的人，而變得模糊不清。
誰來自古代，誰來自現代，似乎已不再重要。
她們已然以一種令人驚歎的姿態，融入了這個嶄新的世界，並在這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、輕鬆而真實的樣子。
“蘇叔叔，”小兕子忽然回頭喊他，指著前面一家燈火通明、裝飾可愛的店鋪，“那家店系賣泳衣的，阿姐說我們過幾天要去泡溫泉，要買那個！”
李麗質也停下腳步，看向那家店，臉上微紅，但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需要準備一下。”
蘇長歌笑著跟上：“對，差點忘了。走，去看看。”
逛得盡興，買得滿意，三人手裡都提了不少東西，肚子也開始咕咕叫。
蘇長歌早有安排，帶著她們拐進一條熱鬧的食街，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以味道正宗著稱的四川火鍋店。
一進門，辛辣鮮香的濃烈氣味便撲面而來，混合著牛油的醇厚與幾十種香料的複雜氣息，瞬間勾動了食慾。
店裡人聲鼎沸，幾乎坐滿，熱氣騰騰的鴛鴦鍋在每一張桌子上翻滾，食客們大快朵頤，氣氛熱烈。
“好香！”小兕子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發亮。
服務員引他們到一處靠窗的卡座，蘇長歌接過選單，熟練地點了鍋底，紅油辣鍋和菌湯鍋的鴛鴦組合。
接著開始勾選菜品：毛肚、鴨腸、黃喉、嫩牛肉、蝦滑、午餐肉、鴨血、豆皮、金針菇、蒿子稈、土豆片……幾乎是招牌菜全點了一遍。
“調料臺在那邊，可以自己去調配喜歡的蘸料。”蘇長歌指了指餐廳中央一個巨大的、擺滿各種調料碗的臺子。
李麗質點點頭，帶著小兕子過去。
她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吃火鍋，站在調料臺前，目光掃過香油、蒜泥、香菜、蔥花、蠔油、醬油、醋、芝麻醬、花生碎、辣椒圈等數十種調料，略一思索，便動手操作起來。
先打大半碗香油，加入多多的蒜泥，再來一勺香菜蔥花，少許蠔油和鹽，最後點幾滴醋，用長勺攪拌均勻。
動作雖不如老饕迅疾，但有條不紊，儼然已是熟手。
小兕子則要了一份不辣的芝麻醬，加了好多花生碎和白糖，攪成一碗香甜的糊糊。
鍋底和菜品陸續上桌，紅豔的牛油在辣鍋中翻滾，菌湯鍋則呈現醇厚的奶白色，香氣四溢。
蘇長歌教小兕子哪些菜適合涮辣鍋，哪些適合菌湯鍋。
李麗質則已經拿起長筷，夾起一片紋理分明的鮮毛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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