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錦繡區那邊,蘇長歌設的粥棚前排起了長隊,熱粥溫暖了無數貧寒之人的胃,也暖了他們的心。
百姓們這才反應過來,糧價上漲,跟人家錦繡區和蘇先生有什麼關係?人家還在免費施粥呢!
之前那些流言,分明是那些黑心糧商為了轉移視線,故意潑的髒水!
“錯怪蘇先生了!”
“蘇先生是好人啊!”
“那些天殺的奸商,自己作惡,還想誣陷好人!”
輿論瞬間反轉,五姓七家這次不僅沒能陷害到蘇長歌,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,暴露了自家操控糧價、罔顧民生的醜惡嘴臉,在民間聲望大跌,在朝堂上也灰頭土臉,被李世民趁機敲打了一番。
而蘇長歌則因禍得福,施粥之舉贏得了不少底層百姓的好感,形象更加正面。
崔宏在府中聽到訊息,氣得將心愛的硯臺都砸了,臉色鐵青:“蠢貨!一群蠢貨!誰讓他們用這等授人以柄的蠢辦法!如今倒好,打虎不成,反被虎傷!”
盧文淵也是連連搖頭,苦笑:“罷了,經此一事,短期內是不能再對蘇長歌有何動作了。陛下正盯著,魏徵那老匹夫也不會放過,且讓他再得意幾日吧,來日方長。”
一次惡毒的糧價風波,最終以五姓七家自食惡果、蘇長歌安然無恙且小賺名聲告終。
但蘇長歌知道,雙方的樑子結得更深了,下一次交鋒,不知又會在何時,以何種形式爆發。
他必須更加小心,也需加快步伐,積蓄更多的力量。
糧價風波剛剛平息,長安城似乎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
但蘇長歌和李麗質都清楚,這平靜之下,是更加洶湧的暗流。
對手在糧價上吃了大虧,損了錢財,更丟了名聲,以那些世家睚眥必報的性子,絕不可能就此罷休,報復只會來得更猛烈,更不擇手段。
蘇長歌加強了蘇宅和幾處重要倉庫的夜間守衛,甚至透過程處默,從金吾衛退了役的老兵中,又秘密招募了幾名真正見過血、身手過硬的好手,充實護衛力量。
但他也知道,真正的危險,往往來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。
這夜月黑風高,已是子時,平康坊除了青樓的核心區域徹夜笙歌,大部分街巷都已陷入沉睡。
突然位於坊市東南側一處獨立院落,猛地騰起一股濃煙,緊接著赤紅的火舌便躥上了房頂,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刺目!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尖銳的驚呼和急促的鑼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,附近的武侯、坊丁,以及被蘇長歌安排在附近暗中巡視的護衛,全都朝著火場狂奔而去。
蘇長歌幾乎在聽到第一聲鑼響時便驚醒了,他披衣而起,快步走到院中,望向西邊那片映紅天空的火光,臉色驟然一沉。
那個方向是他名下的一處倉庫,位置相對偏僻,主要用於存放一些不太緊要、或者體積龐大、不便頻繁搬運的雜物,比如準備用來擴建店鋪的木料、石料,以及一些替換下來的舊傢俱、報廢的貨架等。
真正的貴重貨物和來自現代的敏感物品,他要麼放在錦繡區核心區防守嚴密的主倉,要麼就乾脆收在玉佩空間裡。
“馮叔!”蘇長歌沉聲喚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