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管家也已衣衫不整地跑了過來,臉色發白:“家主,是東南的丙字型檔!”
“走,去看看!”蘇長歌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帶著幾名護衛,騎馬趕往火場。
等他們趕到時,火勢已被先一步趕到的坊丁、武侯和自家護衛合力控制住,但倉庫的主體結構已被燒得面目全非,只剩焦黑的樑柱和冒著青煙的斷壁殘垣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潑水後的溼氣。
附近被驚醒的居民遠遠圍觀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“先生,”負責夜間巡視丙字型檔的護衛頭目滿臉菸灰,見到蘇長歌,急忙上前,單膝跪地,聲音帶著羞愧和後怕。
“屬下失職,火起得突然,是從倉庫後牆外堆放的廢料開始的,等我們發現時,火已燒上了房頂!救之不及……請先生責罰!”
蘇長歌擺擺手,目光掃過火場。
起火點在後牆外堆放廢料的地方,那裡靠近坊牆,位置隱蔽,確實容易被人做手腳。
他走到被燒得最厲害的倉庫後牆處,蹲下身,藉著護衛舉起的火把光亮,仔細檢視。
焦黑的地面上,除了灰燼和水漬,隱約能看到一些破碎的、被燒得變形的陶罐碎片,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植物油特有的氣味?
他拈起一小片焦黑的陶片,在指尖捻了捻,眼神變得冰冷。
這不是意外失火,是有人蓄意縱火!
用了火油罐,從坊牆外扔進來,引燃了堆放的木料廢材。
“可有人受傷?”蘇長歌站起身,問道。
“回現代,值守倉庫的兩人只是被煙嗆到,有些擦傷,無大礙。財物損失……”
護衛頭目遲疑了一下,“庫記憶體放的多是木料、舊物,還有些未及處理的破損貨架,值錢的東西不多。只是這倉庫……怕是廢了。”
蘇長歌點點頭,損失確實不大,丙字型檔本就是他有意設定的外圍和緩衝,裡面沒什麼緊要東西。
但這事本身,性質極其惡劣!
在長安城內,天子腳下,縱火燒燬他人產業,這已不是商業競爭,而是赤裸裸的犯罪,是想要他命的訊號。
“先生。”一個溫和卻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蘇長歌回頭,只見李麗質披著一件深色的斗篷,在青黛和兩名宮中侍衛的陪同下,也匆匆趕來了。
她沒有回宮,和小兕子在後院早就睡下了,應該是被這動靜給吵醒了。
火光映照下,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眼中滿是擔憂和後怕,快步走到蘇長歌身邊,上下打量他,見他無恙,才微微鬆了口氣,但目光觸及那一片焦黑的廢墟時,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我沒事,倉庫裡也沒什麼要緊東西。”蘇長歌低聲安慰道,示意她到旁邊說話,遠離人群。
兩人走到一處稍微僻靜的角落,李麗質緊緊握著蘇長歌的手,指尖冰涼。“是有人放火,對嗎?”她聲音壓得很低,卻異常肯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