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站在蘇長歌身旁,同樣看完了那封信的內容。
她的臉色有些發白,但眼神卻異常沉靜,甚至帶著一絲與蘇長歌相似的冷冽。
勾結外敵,構陷通敵,這已觸碰了底線中的底線。
她雖久居深宮,卻也深知此事若成,不僅蘇長歌危在旦夕,更可能引發邊釁,禍及國家。
這個王佑,其心可誅!
蘇長歌沉默片刻,將密信仔細收好,然後看向李麗質,開口道:“此事不能耽擱,我必須親自去一趟洛陽,處理乾淨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,彷彿說的不是要去千里之外殺人,而是去處理一筆尋常生意。
但“處理乾淨”四個字裡蘊含的血腥意味,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明白。
李麗質心頭一緊,幾乎是下意識地,她立刻搖頭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不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蘇長歌微微一愣,看向她。
李麗質迎著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閃躲,繼續說道:“我的槍法是你教的,百米靶八成命中率,手雷我也會用。
“我知道怎麼隱蔽,怎麼配合,或許還不能像你那樣獨當一面,但至少我能保護自己,不成為你的拖累,甚至關鍵時候,我能幫上忙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更添幾分堅決,“而且洛陽不比長安,我們對那裡的情況瞭解有限,我是女子,有些場合或許比你更容易打探訊息,接近目標。多一個人,多一份力,也多一雙眼睛。”
她說得有理有據,不僅提到了自身的戰鬥技能,還考慮了性別優勢和資訊收集。
這不再是衝動之言,而是經過思考後的成熟建議。
蘇長歌看著李麗質那雙清澈卻寫滿堅毅的眼眸,心中念頭飛轉。
他不得不承認,李麗質說得有道理。
經過靶場的訓練,她已經具備了相當的自保和戰鬥能力。
帶她去,風險固然存在,但收益也可能更大。
尤其是在對付王佑這種老狐狸時,一個看似無害的貴族女子,或許能起到奇兵之效。
而且將她獨自留在長安,他也並非完全放心,畢竟敵暗我明,誰也不知道王佑是否還有其他後手針對他身邊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了李麗質眼中的決心。
那不是出於依賴或盲從,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,選擇與他並肩面對危險的擔當。
這份心意,他無法,也不願輕易拒絕。
沉吟片刻,蘇長歌點了點頭:“好,你跟我去。”
李麗質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光亮,那是被信任和認可的喜悅,也有一絲即將面臨未知挑戰的緊張與興奮。
“不過,”蘇長歌話鋒一轉,看向一旁的馮管家,“兕子不能去,她年紀太小,此行兇險,不能讓她涉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