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貓兒吃了你的餅乾，可向你道謝了？”
小兕子一一回答，雖然答案往往天馬行空，但那份快樂與投入是真實的。
長孫皇后一張張看過去，聽著小女兒用稚嫩語言描繪的那個光怪陸離、卻又似乎充滿純粹歡樂的世界，目光漸漸變得深遠。
她抬頭看向安靜侍立在一旁、含笑望著妹妹的李麗質。
大女兒的氣質，似乎也有些不一樣了。少了些深宮養成的、若有若無的沉鬱與謹慎，多了幾分沉靜下的開闊與從容。
那是真正見識過更廣闊天地、內心有所憑恃後的安然。
“看來，這趟出遊，你們姐妹倆，收穫頗豐。”
長孫皇后輕輕合上資料夾，遞給身旁的女官收好，然後一手拉著一個女兒在身旁坐下，目光溫和地看向李麗質。
“麗質，你也同阿孃說說，這一路見聞。除了兕子畫的這些，可還有別的趣事？蘇先生……將你們照顧得可還周到？”
李麗質知道母親想問什麼，也聽出了她話語中對蘇長歌那份含蓄的感激與探究。
她斟酌了一下，避開了那些過於超越時代、可能引起不必要猜疑或擔憂的細節，主要講述了當地的風光、園林的精巧、市集的繁華，以及一些當地的風土人情。
語氣平實，但描述生動，讓長孫皇后也聽得入神，彷彿隨著女兒的講述，也神遊了一番那詩畫般的世界。
“蘇先生一路安排妥帖，事事周全，對女兒與兕子照料有加，阿孃無需掛懷。”最後，李麗質輕聲總結，語氣中的信賴與安然，清晰可辨。
長孫皇后看著女兒提起蘇長歌時，眼中那不自覺流淌出的柔和光彩，心中最後一絲懸著的石頭也落了地。
她拍了拍李麗質的手，沒有再多問，只是感慨道：“蘇先生是個有本事的人，也是個……有心人。他能帶你們看到這般不同的天地，是你們的福氣，阿孃很感激他。”
這句話出自皇后之口，份量極重。
李麗質心中溫暖，低頭道：“阿孃言重了，是女兒與兕子的福分。”
“阿孃，我以後還要跟蘇叔叔去玩，去更多好玩的地方！”小兕子依偎在母親懷裡，仰著小臉，充滿憧憬地說。
長孫皇后笑著摸摸她的頭：“好，只要蘇先生願意帶你們去，阿孃自然放心。”
李麗質和小兕子在立政殿與長孫皇后共享天倫，細說此次的見聞時，朝會也剛剛結束。
李世民處理完幾件緊急政務，便聽內侍來報，長樂公主與晉陽公主已入宮，正在皇后處。
他沉吟片刻，揮退左右，只帶著張阿難，也擺駕前往立政殿。
剛走到殿外廊下，便聽到裡面傳來小兕子清脆歡快、略帶誇張的講述聲，還有長孫皇后溫和的應和與李麗質偶爾的補充糾正。
李世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，放輕腳步走了進去。
“女兒參見阿耶。”李麗質見李世民進來，連忙起身行禮。
小兕子也從長孫皇后懷裡溜下來，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：“兕子參見阿耶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