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歌回到蘇宅不過一個時辰，程處默便風塵僕僕地從洛陽趕了回來。
他顯然是一接到蘇長歌返京的訊息，便立刻啟程，一路快馬加鞭。
“先生，您可算回來了！”
程處默一進書房，也顧不上滿身塵土，抱拳行禮，臉上是毫不作偽的欣喜與急切，“洛陽那邊一切都好，無雙把錦繡坊打理得井井有條，這個月的賬目比上個月又漲了兩成！
“那些合作的女眷家族也都老實，按契約辦事，沒出什麼么蛾子。就是……有幾個原本猶豫的本地商家，見咱們生意紅火，也拐彎抹角想搭上線，都被無雙按您的意思，以‘目前合作方已滿’為由婉拒了。”
他語速極快，顯然是想一口氣把該彙報的都說完，“任城王那邊也挺關照，坊裡坊外都安生，沒地痞流氓敢來搗亂。
“就是王爺偶爾會派人來問問，有沒有什麼新奇的海外玩意兒，想給王府女眷淘換點。無雙都酌情送了些小物件過去，王爺挺滿意。”
蘇長歌坐在書案後，安靜地聽著，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程處默的彙報與他預料的差不多，洛陽錦繡區有程無雙坐鎮，有任城王李道宗的一成份子利益捆綁，加上那些合作女眷家族自身的利益牽扯，只要不出現大的外部變故或內部決策失誤，穩定執行是大機率事件。
程無雙看來確實是個可造之材，不僅鎮得住場子，人情往來也處理得妥當。
“嗯，你妹妹做得不錯，你回頭告訴她，年底洛陽錦繡區的收益，單獨撥出半成，作為她的特別獎勵。”蘇長歌開口道。
有功則賞，這是他管理手下的一貫原則，能有效激發忠誠與幹勁。
程處默聞言大喜，連連替妹妹道謝：“謝先生厚賞！無雙定當更加盡心竭力！”
“你也辛苦了，洛陽長安兩頭跑。”蘇長歌看了他一眼，“長安這邊，下月錦繡區開市，會有不少新品，洛陽那邊若有適合的，也可酌情挑選一批，下次你回去時帶上。具體清單，稍後馮管家會給你。”
“是！處默明白！”程處默挺直腰板。
正事彙報完畢，書房內安靜了一瞬。程處默臉上露出些許猶豫，搓了搓手，似乎有話要說，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蘇長歌看了他一眼：“還有事？”
程處默撓了撓頭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先生，是……是有件事。我這次回來前，在洛陽，有人……託我帶個話，想求見您一面。”
“誰？”蘇長歌語氣平淡。
“是……崔家的人。”程處默聲音更低了，“清河崔氏的家主崔君肅，他透過……透過我母親的關係，找到了我。”
程處默的母親是程咬金的原配孫氏，早已亡故，程咬金後來續絃，娶的正是清河崔氏之女。
要是論起來，程處默與崔家算是有著姻親關係，崔家找上程處默，倒也合情合理。
“崔君肅……”蘇長歌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清河崔氏是五姓七望之一，天下頂級門閥，其勢力根植於河東，但在洛陽、長安也有不小的影響力。
王家在長安和洛陽兩支覆滅後，其餘幾家包括崔氏，都表現得頗為恭順，該交的善款一分不少，朝中也沒有什麼異動。
此刻突然求見，所為何事？
“他說所為何事？”蘇長歌問。
“沒說具體。”程處默搖頭，“只說是久仰先生大名，渴望一見，有要事相商，關乎……雙方未來的合作與發展。態度倒是放得很低，禮數也周全。我母親那邊也遞了話，讓我務必把口信帶到。您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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