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也不客氣,攬著蘇長歌的肩膀就往裡走,熟絡得像認識了幾十年。
到了客廳,分賓主落座。
程咬金也不等蘇長歌吩咐,就嚷嚷著讓馮管家趕緊弄幾個下酒菜來,不拘好壞,是肉就行。
馮管家忍著笑,連忙去張羅。
酒菜很快上來,雖不精緻,但大塊肉,大盤雞,倒也合程咬金的胃口。
他親自拍開那壇御酒的泥封,又讓人取來蘇長歌自釀的高度白酒,當真混在一個大碗裡,給蘇長歌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。
“來!蘇兄弟,老程我敬你!”程咬金端起那混合了兩種烈酒、氣味沖鼻的大海碗,豪氣干雲。
“就為你弄出那些好東西,讓我大唐的兒郎們以後能少流血,多砍幾個突厥崽子、高句麗蠻子的腦袋!幹!”
蘇長歌看著眼前這碗“特調”烈酒,頭皮有點發麻,但程咬金已經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他沒辦法,只好硬著頭皮,也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
混合酒的味道很怪,但勁頭是真足,一碗下去,從喉嚨到胃裡,像燒著了一條火線。
“好!痛快!”程咬金一抹嘴,看著蘇長歌齜牙咧嘴的樣子,哈哈大笑。
“蘇兄弟,你這酒量還得練,不過沒事,老程我喜歡你這個人!實在!
“不像朝裡那些酸文人,整天之乎者也,動不動就說什麼奇技淫巧,有辱斯文!我呸!
“沒有咱們武將提著腦袋打仗,沒有你們這些能工巧匠弄出好傢伙,他們能在長安城裡安安穩穩地吟詩作賦,指點江山?”
他又給自己和蘇長歌倒上“特調”酒,繼續大著舌頭說道,“這回你封侯,聽說朝堂上還有幾個不開眼的在那裡嘀嘀咕咕,說什麼驟登高位、賞罰過厚。
“放他女良的屁!老子當年跟著陛下打天下,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功勞!你蘇兄弟這功勞,是實打實的,是能讓千萬將士活命的功勞!
“比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,強到天上去了!封個侯怎麼了?要我說,封個公都使得!”
蘇長歌聽得冷汗都快下來了,趕緊勸道:“程大哥慎言,慎言!陛下賞罰分明,已是天恩浩蕩。長歌年輕識淺,能得陛下信重,已是萬幸,豈敢再有奢求。
“至於朝中諸位相公,各司其職,都是為國效力,只是看法不同罷了。”
“看法不同?”程咬金一瞪眼,“他們那是眼紅!是嫉妒!蘇兄弟,你聽老程一句,你現在是侯爺了,又是陛下跟前的紅人,手裡還有真本事。
“以後啊,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!那些酸腐文人,你越軟,他們越來勁!該懟回去就懟回去,不用怕!有咱們這幫老殺才給你撐腰呢!”
蘇長歌心中苦笑,程咬金這話聽著提氣,但也給他招恨啊。
不過他也明白,這是程咬金表達親近和認可的一種方式,是在給他站臺。
他連忙舉碗:“程大哥厚愛,長歌感激不盡,只是長歌性子散漫,只願做些實事,不願捲入是非。日後若有難處,定當向程大哥請教。來,我再敬程大哥一碗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好!爽快!幹!”程咬金又是一飲而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