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的認可,不僅僅代表他個人,某種程度上,也代表著軍方務實派、功勳派對他的接納。
這份善意,或許比皇帝的封賞,在某些時候更為實在。
至少有了衛國公的這番拜訪和邀請,長安城裡那些還想在出身、奇技上做文章,暗中對他使絆子的人,恐怕要再掂量掂量了。
畢竟得罪一個深得帝心、手握奇技的新貴,和得罪一個深得帝心、手握奇技且與軍方巨頭交好的新貴,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。
衛國公李靖登門拜訪的訊息,雖然沒有刻意宣揚,但在長安城特定的圈子裡,還是如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漾開了一圈圈漣漪。
尤其是對那些時刻關注著蘇長歌這位新貴動向的人來說,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訊號。
於是繼李靖之後,蘇長歌的訪客名單上,又多了幾位重量級人物,而且來的方式,一個比一個不拘小節。
首先拍馬殺到的,是盧國公程咬金。
這位混世魔王可沒那麼多講究,直接就在一個下午,騎著高頭大馬,帶著兩個親兵,扛著一罈據說是“從陛下酒窖裡順出來的”陳年好酒,哐哐砸響了平康坊蘇宅的大門。
那時候,蘇長歌正在後堂跟馮管家核對永興坊新宅的修繕賬目。
“蘇兄弟,蘇侯爺,老程我來討杯酒喝,給你賀喜來了!”
人未到,聲先至。程咬金那標誌性的大嗓門,隔著兩進院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馮管家嚇了一跳,連忙看向蘇長歌。
蘇長歌也是哭笑不得,這位爺還真是……率性。
他趕緊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迎了出去。
剛到前院,就看到程咬金那魁梧如山的身軀,大踏步走了進來,手裡還真拎著一個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酒罈子,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哎呦,你說你來就來吧,還帶著……就帶一罐酒啊?”蘇長歌也是不拘小節。
“哈哈哈……要不是不好空手上門,酒我還不想帶呢,你又不缺好酒!”
程咬金大手一揮,把那壇酒往迎上來的馮管家懷裡一塞,差點把老管家砸個趔趄。
“蘇兄弟,你這次可是給咱們武將,大大地長了臉啊!痛快!痛快!”
他上前兩步,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蘇長歌肩膀上,力道之大,讓蘇長歌腳下都晃了晃。
“前幾日禁苑演武,老程我當值,沒趕上,後來可是聽說了!好傢伙,新刀新甲,把那幫兔崽子揍得找不著北!哈哈哈……
“李藥師那老傢伙,回來嘖嘖稱奇,誇得跟朵花似的,能讓那老傢伙服氣,不容易!”
蘇長歌被拍得齜牙咧嘴,勉強笑道:“程國公……程大哥過獎了,不過是些小改進,當不起如此誇讚。快,裡面請,外面風大。”
他算是看出來了,跟這位爺,就別客氣,越客氣他越來勁。
“哈哈哈……好!今日定要跟你喝個痛快!你那什麼燒刀子,還有沒有?配上我這壇宮中御酒,咱們摻著喝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