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兕子學著周圍大學生的樣子，把書包帶子拉得緊緊的，邁開小短腿，努力跟上蘇長歌的步伐。
眼睛卻像不夠用似的，左看右看，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。
穿著白大褂匆匆走過的學生，騎著腳踏車叮鈴鈴而過的青年，宣傳欄上花花綠綠的海報，還有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書本、落葉的複雜氣味，都讓她覺得新奇不已。
蘇長歌牽著她的小手，穿過滿是金黃落葉的林蔭道，走向醫學院那棟灰白色、頗具現代感的宏偉主樓。
小兕子仰頭看著高聳的樓體，嘴巴微微張開：“蘇叔叔，介個樓……比阿耶的宮殿還高呀？”
“是啊，不過這是用水泥和鋼筋建的，跟你阿耶的宮殿不一樣。”
蘇長歌笑著解釋，推開沉重的玻璃門，一股溫暖的、帶著書籍和某種化學試劑混合氣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，寬敞明亮的大廳，穿著各異、但大多神情專注的學生和老師來來往往，低聲交談或快步疾行，讓小兕子下意識地抓緊了蘇長歌的手。
“他們……都不說話嗎？”小兕子壓低了聲音，湊近蘇長歌問。
在大唐，即便是宮裡，除了特定場合，也很少見到這麼多人卻如此安靜，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低語。
“這裡是學習和做學問的地方，需要安靜。”蘇長歌也放低了聲音，牽著她走向電梯間。
正好有一部電梯下來，門開啟，裡面走出來幾個抱著厚厚書本、戴著眼鏡的學生。
蘇長歌拉著小兕子走進去，按了六樓。
電梯裡還有另外三個學生，看起來像是研究生模樣。
其中一個男生瞥了蘇長歌一眼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：“喲，蘇師兄？真是你啊，好久不見！聽說你考上陳老的博士了？恭喜恭喜！”
另一個女生也認出了蘇長歌，笑著打招呼：“蘇師兄回來了？這位是……”
她好奇地看向緊緊挨著蘇長歌、正好奇地打量著電梯按鍵和頭頂數字變化的小兕子。
“師兄好！”另外一個看起來更年輕些的男生也連忙問好，目光在小兕子身上好奇地轉了一圈。
“師弟，師妹，好久不見。”蘇長歌笑著點頭回應，拍了拍小兕子的肩膀，“這是我家的小孩，叫兕子，今天帶她來學校轉轉。兕子，叫哥哥姐姐。”
小兕子很乖，立刻仰起小臉，露出甜甜的笑容，聲音清脆：“哥哥好，姐姐好！”
“哎呀，小朋友好！”
“真可愛呀！”
三個研究生都被這甜甜的招呼和粉雕玉琢的小模樣萌到了，紛紛笑著回應。
那個女生還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獨立包裝的水果糖，彎腰遞給小兕子：“來，姐姐請你吃糖。”
小兕子沒立刻接，先抬頭看蘇長歌。
蘇長歌點點頭：“拿著吧，謝謝姐姐。”
“謝謝姐姐！”小兕子這才接過糖果，攥在手心，大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師兄，陳老在辦公室呢，剛還見有同學從那邊出來。” 張師弟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