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正是去找老師。” 蘇長歌點頭。這時電梯叮一聲,六樓到了。
蘇長歌牽著兕子,跟幾位師弟師妹道別,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,兩邊是一間間掛著不同銘牌的房間,有的寫著實驗室,有的寫著教研室,有的寫著教授的名字。
小兕子踮著腳,努力想看清牌子上的字,可惜大部分都不認識。
蘇長歌牽著她,來到走廊盡頭一扇深色的木門前,門上掛著“陳濟民教授”的銅牌。
蘇長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裡面傳來一個略帶沙啞、但中氣十足的老年男聲。
蘇長歌推門進去。這是一間寬敞而略顯凌亂的書房式辦公室,兩面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,塞滿了各種厚薄不一的中外文書籍、文獻和資料夾。
靠窗是一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,上面同樣堆滿了書籍、論文、攤開的筆記本,以及一臺亮著螢幕的電腦。
一位頭髮花白、戴著老花鏡、身穿淺灰色夾克的老者,正伏在桌前,眉頭微蹙,閱讀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論文,手裡還拿著一支紅筆,時不時勾畫一下。
聽到開門聲,老者抬起頭,目光從老花鏡上方看過來,見是蘇長歌,嚴肅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,摘下了眼鏡。
“喲,回來了?旅遊玩得怎麼樣?兕子也來了?”
陳濟民看到蘇長歌身邊的小丫頭,站起身繞過堆滿資料的沙發,走了過來。
“陳爺爺好。”小兕子這回沒有害羞,很是乖巧地叫了一聲,聲音軟糯。
“哎,好好好!” 陳濟民笑得更和藹了,他一生醉心學術,兒女都在國外,對這樣玉雪可愛的小娃娃最是沒抵抗力。
他彎下腰,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更慈祥些,“都去哪裡玩了?累不累呀?快來,坐,坐。”
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那張同樣堆了些資料、但勉強能坐人的椅子,又轉身從辦公桌抽屜裡摸索了一會兒,居然摸出一個小鐵盒,裡面是幾顆水果硬糖。
“來,兕子,吃糖,爺爺這兒沒什麼好東西,就這個。”
“謝謝陳爺爺!”
小兕子這次沒有看蘇長歌,直接接過糖,小心地放進了自己小馬書包的側袋裡,還拍了拍,一副“這是我的寶貝”的樣子,逗得陳濟民哈哈一笑。
“長歌啊,這次出去,玩是玩了,正事沒耽誤吧?”
陳濟民坐回自己的椅子,示意蘇長歌也坐,目光重新變得睿智而銳利,那是學者審視自己學生的目光。
“沒耽誤,老師。”
蘇長歌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,雙手遞過去,“這是您之前讓我準備的材料,報到需要的各種證明、影印件,還有我碩士階段的成績單、論文發表情況,都在這兒了。
“另外,這是我根據您之前提的方向,查閱……呃,蒐集到的一些零星資料和初步想法,也整理了一份,請您過目。”
他差點說漏嘴,好在及時改口。
那些零星資料和初步想法,自然是他結合在大唐的見聞,尤其是從孫思邈那裡得來的資訊,結合現代醫學知識整理出來的,雖然不敢太驚世駭俗,但也足夠紮實和有啟發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