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聽得入神，眼中光彩越來越盛。
她聰慧過人，蘇長歌雖未說得太細，但她已能想象出那是一個怎樣宏大的構想。
這絕非尋常醫館可比，其規模、其理念，都遠超當下。
若真能建成，對百姓而言，無疑是莫大的福音，更重要的是……
“先生是想……將你的醫術，在此地發揚光大？救治更多人？”她輕聲問，心中已隱約猜到蘇長歌的深意。
他身懷超越時代的醫術，若有一家醫院作為依託，許多事情便能順理成章。
“不錯。” 蘇長歌點頭，眼中流露出讚賞，與她交談總是如此省力。
“要是有一處地方，能讓我正大光明地行醫、授徒，將一些更有效、更安全的診療方法和理念傳播開來，或許能救更多的人，也能改變眼下大唐醫療……尤其是基層和軍中醫療的某些困局。”
他想到了戰場急救，想到了那些因得不到及時有效救治而枉死的生命。
“此乃大善之舉！”
李麗質情不自禁地讚道，但隨即秀眉微蹙，想到了現實問題，“只是，先生，此事非同小可，開設如此規模的醫館……醫院，所需銀錢、地皮、人手，皆非小數。
“更要緊的是，行醫關乎人命，須得官府核准，有名醫坐鎮，方能取信於民。先生雖有通天醫術，但……畢竟在長安，知曉者不多。”
她說的委婉，但意思明確：蘇長歌來歷神秘，在大唐只有殺名，財名，並無醫生的根基聲望，單憑他一人，難以支撐起這樣一家大型醫院。
“麗質所慮極是。”蘇長歌並不意外，這正是他找李麗質商量的原因之一，“所以我並不是要獨自為之，我想尋一位合作者，一位德高望重、醫術精湛，且心懷濟世之念的醫者，共同主持此事。”
“合作者？”李麗質眼中光芒一閃，一個名字脫口而出，“孫思邈孫道長？”
“正是。”蘇長歌微笑頷首，眼中滿是“知我者，麗質也”的讚賞。
“孫道長醫術通神，醫德高尚，遊歷天下，活人無數，在民間乃至朝野，聲望極高。
“而且他性情高潔，不慕名利，一心鑽研醫學，救治百姓。若有他出面主持，醫院之信譽、醫術之保障，便都有了著落。
“而我可以提供一些……與眾不同的診療思路、器械，以及，”他頓了頓，“資金和一部分特殊的藥物。”
他說的特殊藥物，自然是指從現代帶回來的抗生素等。
有孫思邈這塊金字招牌和實際醫術打底，他再謹慎地引入一些經過改良和解釋的現代醫學手段和藥物，便不會顯得太過突兀。
“孫道長確是絕佳人選！”
李麗質撫掌，眼中光彩熠熠，“孫道長素有濟世之心，然常年雲遊，雖有著述，卻未能廣授門徒，惠澤始終有限。
“若有一固定之所，使其能安心坐診、授業，道長必不會推辭。只是……”
她又微微蹙眉，“孫道長行蹤飄忽，此時未必在長安。即便在，要說服他留下主持一家醫院，恐也需費些周折。”
“此事可由我前去拜訪、說服。”蘇長歌道，“我與孫道長相談甚歡，他對我的某些……見解，也頗有興趣。我當盡力一試。至於地皮、銀錢、建造等俗務，”
他看向李麗質，目光坦誠而信任，“便需仰仗麗質了，蘇某於此道並不精通。”
李麗質迎上他的目光，心中湧起一股被信任、被需要的暖流，以及一種參與重要之事的興奮與責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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