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拉踩蘇長歌和孫思邈？孫思邈的名望，是你一個太醫能比的？
王御史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：“好好好！好一個‘細細推敲’！本官沒空陪你們在這推敲！這體檢，本官不查了！你們自己慢慢推敲去吧！”
說罷，一甩袖子，轉身就走。
他這一走，好幾個等得心焦的官員也動了心思，互相看看，也跟著走了，方向直奔長安醫院。
劉太醫臉上有些掛不住，哼了一聲，嘟囔道：“浮躁！如此浮躁，豈是求醫問藥之道？”
轉身又回了靜室，繼續他的“細細推敲”。
然而，事情並沒有完。那位王御史憋了一肚子火，直接去了兩儀殿外求見皇帝。
他不敢直接告太醫署的狀，但可以彙報工作啊！
彙報完工作，順便“感嘆”了一句：“陛下體恤臣等，賜下體檢恩典。只是臣上午在太醫署等候許久，未能檢成，恐耽誤了下午的公務，心中著實不安。聽聞長安醫院那邊迅捷許多，臣下午想去那邊試試，特來奏明陛下。”
李世民多精明的人，一聽就明白了。他不動聲色，勉勵了王御史幾句，讓他去了。
下午，李世民就把太醫令王大人召來了。
兩儀殿裡，李世民沒批奏章，也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王太醫令。
王太醫令被看得心裡發毛，額角冒汗。
“王愛卿，”李世民終於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朕讓你太醫署協助體檢，是體恤臣工，也是為了保重國器。朕聽說你們太醫署，看得很是‘仔細’啊？”
王太醫令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有人告狀了，連忙躬身道：“回陛下，醫者父母心，診病關乎性命，自當慎之又慎，細細探究病因病機，方能藥到病除。此乃醫家本分，不敢有絲毫懈怠。至於耗時稍久，實因……”
“實因什麼？” 李世民打斷他，語氣依舊平淡，但壓力撲面而來，“實因你們不用蘇長歌那些‘奇巧器械’，只信你們的望聞問切？覺得他那套是‘皮毛’，是‘草率’？”
王太醫令腿一軟，撲通跪下了：“臣不敢！臣絕無此意！臣只是覺得，醫術傳承，首重根本，脈學精深，非那些海外奇器所能替代。
“蘇侯之法或有其長，然我太醫署之法，乃是正道，穩紮穩打，為的是對諸位同僚身體負責啊陛下！”
“負責？”李世民拿起御案上一份剛剛由內侍送來的、墨跡未乾的簡報表，掃了一眼，念道，“太醫署首日，三處地點，共檢視官員一十七人。長安醫院單日檢視官員二百零三人。
“王愛卿，你告訴朕，你們這穩紮穩打，打到什麼時候，才能把這幾百號官員‘負責’完？等到年底嗎？還是等到明年開春？”
王太醫令汗如雨下，伏在地上，不敢抬頭。
“朕讓你們對比，是讓你們各展所長，看看哪種方法於國於民更有益！不是讓你們固步自封，倚老賣老，更不是讓你們磨磨蹭蹭，耽誤朕的臣工辦公，浪費他們的時辰！”
李世民的聲音陡然轉厲，“蘇長歌的法子快，還能初步發現問題。孫思邈也在那邊坐鎮把關！你們呢？除了慢，除了覺得自己是正道，還有什麼？效率呢？結果呢？”
“臣……臣知罪！臣回去一定督促他們加快……加快進度……”王太醫令聲音發顫。
“加快？怎麼加快？”
李世民冷冷道，“還按你們那套，一個看多半個時辰？朕看，你們不是想看不了快，是心裡不服氣，不願意快！覺得用了別的法子，就丟了你們太醫署的臉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