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皇后也笑:“確是不同了,前日金陵有些積食,太醫來看,不僅開了消食的方子,還細細問了乳母近日飲食,教了好些揉腹促消化的手法,甚是細緻。臣妾瞧著,倒有幾分孫道長和蘇先生的影子。”
“嗯,”李世民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,“磨出新樣子好,這太醫署,是得有點新樣子了。
“傳朕口諭,賞孫思邈蘇長歌,各金百兩,帛五十匹。太醫署學員,學有所成者,酌情褒獎。告訴署令,這學還得繼續學,不是學完了就完了。
“讓蘇長歌和孫思邈,定期去太醫署講講,也讓太醫署的人,輪流去那醫院看看。別整天蹲在署裡,蹲出黴味來!”
旨意傳到,太醫署上下,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歡喜的是那些真正學了東西、感受到變化的太醫,覺得陛下看到了他們的長進。
愁的是那些老古板,覺得太醫署的“體統”越來越沒了。
長安醫院的名聲是徹底打響了,每日里人來人往,求醫問藥的,看熱鬧的,甚至還有想來“偷師”的其他醫館派來的眼線,絡繹不絕。
但蘇長歌肩上的擔子,卻無形中輕了不少。
孫思邈老爺子像是煥發了事業的第二春,帶著他那八個越發出色的徒弟,把醫院的日常診療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尤其是處理常見病、多發病和慢性病調理,孫思邈的經驗加上蘇長歌帶來的新理念,效果奇佳。
蘇長歌大部分時間,反倒成了醫院的技術顧問和後勤部長,負責培訓、疑難解答,以及搜腸刮肚地發明一些這個時代能搞出來的簡易醫療器械和藥品。
這正好給了蘇長歌時間和精力,去折騰另一件大事,他那塊一千四百畝的永業田。
當初小兕子回來的時候,他就把土豆、紅薯的種植問題交給了大唐。
蘇長歌來到大唐之後,也一直沒有問這件事,再加上他一頭扎進醫院,忙得腳不沾地,這事更想不起來。
他心裡覺得,司農寺是專業機構,種地總比自己在行吧?
結果,他顯然高估了官僚機構的執行力和“專業水平”,也低估了“專業”帶來的桎梏。
眼下醫院步入正軌,蘇長歌立刻帶著幾個可靠的莊戶,一頭扎進了他那位於長安城郊的永業田。
看著蘇長歌拿出來的“種子”,莊戶們傻眼了。
那是一堆黃不拉幾、坑坑窪窪的“土疙瘩”,一些帶著芽點的、像樹根似的“柴火棒”,還有一小袋金燦燦、硬邦邦的“小石頭”。
“侯爺……這,這真是種子?”
一個老莊稼把式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老漢,捻起一顆玉米種子,放在缺了門牙的嘴裡咬了咬,硌得牙疼,滿臉不信。
“這玩意兒能發芽?還能長莊稼?老漢我種了一輩子地,沒見過這樣的種子!還有這土疙瘩,這……這埋下去不得爛地裡?”
其他莊戶也紛紛點頭,看著蘇長歌的眼神,充滿了懷疑。
這位侯爺醫術是神,可這種地……隔行如隔山啊!別是把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當寶貝了吧?
蘇長歌也不生氣,知道光靠嘴說沒用。








